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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世清接過紙來看了一遍，眉頭擰了起來。
“你從誰那裡得到的這個消息？”
林海說：“劉局長，我能告訴您的是信息來源很可靠。”
“但我答應過人家不能把他說出來，不能食言。”
“您可以讓人去查一下，相信不難查出來。”
劉世清歎了口氣：“晚棠，你爸當年幫過我，這個情我一直都記得。”
“小林這事的來龍去脈我也聽明白了，按道理說我應該幫這個忙。”
“但是，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
“韓景山有後台，不是那麼容易動的。”
“如果你調查他的事被他知道，我怕他會對你們下黑手！”
蘇晚棠問他：“劉叔，誰是他的靠山？”
劉世清搖了搖頭：“你們知道就行了，別往外傳。”
“地區商業局一個姓錢的副局長跟韓景山是老鄉，兩個人的關係不一般。”
“前年那批魚的事，就是錢副局長打招呼讓壓下來的。”
“我一個副局長，人家是地區來的，我頂不住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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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區商業局的副局長，這個層次確實不是劉世清能抗衡的。
但是林海也沒有灰心，反而覺得事情開始明朗了。
韓景山的靠山找到了，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劉局長，那您看，這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又問劉世清。
劉世清想了一會兒，道：“辦法倒是有，得想別的辦法。”
“檢查組不光查乾部違紀，也查經濟問題。”
“韓景山這事往小了說是貪汙，往大了說是坑國家、坑集體。”
“檢查組要是接了舉報，地區商業局那個錢副局長也不敢替他說話！”
林海心中一動，他去過檢查組，知道這個部門的厲害。
“劉局長，我能去舉報他嗎？”
劉世清看了他一眼：“你去舉報，隻怕人家不相信你的話呀！”
林海微微一笑：“我們鎮副主任鄭百川的事，就是我反映的，我見過檢查組的周主任。”
劉世清有些意外，重新打量了林海一眼。
一個十七歲的農村小夥子，扳倒了一個公社副主任，現在又要告縣水產公司的經理，膽子還真不小！
他沉吟道：“你要是能直接遞到檢查組，那最好不過。”
“但是我提醒你，韓景山背後的人不是吃素的。”
“你告他，就等於告他背後那個人。”
“這件事你要想清楚，這不是鬨著玩的！”
“弄不好，就不是加工廠開不成的問題了！”
林海一臉堅定地道：“劉局長，我想清楚了。”
“他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他好過！”
劉世清也沒有攔他，隻是再三提醒他要注意安全。
實在不行，就給檢查組寫匿名舉報信，沒有必要涉險。
韓景山這幾天心裡也很不踏實，他讓人暗中盯著林海，知道林海往縣城跑了好幾趟。
他雖然不知道林海見了誰、說了什麼，但他知道，他想搞林海，林海也想搞他！
這天下午，他開車來到了車永強的水產服務公司。
車永強就是在縣城菜市場帶人砸林海攤子的那個大混混，開了一個水產服務公司當幌子，明麵上收魚賣魚，暗地裡欺行霸市。
他跟韓景山是老交情了，兩個人一個管著國營水產公司，一個搞個體經營，明裡暗裡配合了好幾年。
車永強的公司在縣城郊區的一個大院子裡，門口停著兩輛小貨車，院子裡堆著不少塑料魚箱。
車永強正坐在辦公室嗑瓜子，看見韓景山進來，把腿從桌上放了下來。
“韓經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韓景山在沙發上坐下，從兜裡掏出一盒中華，扔了一根給車永強，自己也點上一根。
“那個林海，你還記得吧？”
車永強哼了一聲：“白沙鎮的那個小王八蛋？記得，怎麼不記得？”
“那小子在菜市場打了我的人，我到現在還沒找他算賬呢。”
“怎麼了，他又惹你了？”
韓景山吐了一口煙，冷笑一聲:“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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