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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抬腳把韓景山踹倒在地，轉頭看向車永強。
車永強捂著肩膀上的傷口，痛得臉都變形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韓景山，又看了一眼林海手裡的刀，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透過開著的屋門，他能看到自己的三個手下都躺在院子裡，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三個人都跟他好幾年了，手上有點功夫，都是打架不要命的主兒。
可是他們三個全被林海一個人放倒了，自己竟然沒有聽到一點動靜！
他知道，自己在林海的麵前就好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根本就翻不出什麼水花！
他隻感覺全身發冷，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不是因為傷口的痛，而是因為害怕！
林海拖過來一把椅子，在兩個人的麵前坐下來，把三棱刮刀橫放在膝蓋上。
“說吧，這件事怎麼解決。”
韓景山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水泥地，渾身發抖。
“林海，我賠錢……你說多少就多少……我以後再也不找你的麻煩了……”
林海把刀拿起來，在手裡慢慢轉著圈。
“賠錢？你讓人查陳老板的酒樓，害他花了上萬塊整改，這筆賬你賠不賠？”
“讓漁政天天堵我的船，我的魚爛在冷庫裡，這筆賬你賠不賠？”
“你讓收購站不收我的魚，我低價賣給販子，虧了多少錢，你賠不賠？”
韓景山連連點頭：“賠賠賠，都賠，我全賠……”
林海轉頭看向車永強。
“你呢？”
車永強點頭如搗蒜：“我也賠，你說個數……”
林海冷笑一聲，拿起桌子上的紙和筆。
“行，既然你們都願意賠，那就寫個字據！”
“韓景山，你先寫，把你乾的那些爛事一樁一樁寫清楚。”
“前年怎麼換外貿公司的魚，怎麼讓你小舅子銷贓，怎麼找關係壓下這件事的！”
“還有你乾的其他齷齪事，也全寫下來！”
韓景山聞言，連連搖頭。
“林老板……你……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林海用三棱刮刀拍了拍他的臉：“要你的命？你不寫我現在就弄死你！”
說完，林海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把他拉到自己的麵前，舉起刮刀作勢就要捅。
“寫！我寫！林老板，你別動手，我寫還不行嗎！”
韓景山嚇得魂都飛了，舉起雙手擋在自己的身前，嘶聲大叫。
林海鬆開手，把他拽到桌子前。
“把你乾過的爛事全寫出來，一件不許落，落一件我捅你一刀！”
韓景山趴在桌上，手抖得直握不住筆了。
他咬著牙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一開始寫得很慢，後來越寫越順暢，收不住了。
前年換外貿公司的魚，讓車永強找人做假賬。
前年冬天壓價收漁民的海參，人家不賣，他讓車永強帶人去砸了人家的船。
去年春天虛報冷庫維修費，貪汙了八千塊。
去年夏天用次品海米冒充特級品，賣給省城一家供銷社，坑了人家一萬多。
去年秋天瞞報火災損失，私吞了保險公司賠的三萬塊。
……
十幾分鐘後，韓景山寫了滿滿兩張紙，十幾樁自己乾的壞事，一樁比一樁黑！
“韓景山，你他媽就是個蛀蟲！”
林海看得心頭火起，大聲罵道。
“是是，我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韓景山跪在地上，一邊罵自己，一邊在自己臉上狠狠扇了幾個巴掌。
林海把紙收好，轉頭看向車永強。
“輪到你了。”
車永強看到韓景山寫了那麼多，知道自己也跑不掉。
“林老板，我寫。”
“能不能先給我止止血？再流下去我就死了。”
林海從桌上拿過一塊擦桌子的抹布扔給他，車永強用牙咬著，在肩膀上纏了兩圈，勉強止住了血。
然後他拿起筆，趴在桌上寫了起來。
開賭場、放高利貸。
砸漁民的船，威脅不肯壓價賣魚的販子，把人家的腿打斷了。
幫一個開冷凍廠的老板討債，把一家人關在郊區一個空房子三天三夜。
去年幫別人銷贓，掙了兩萬塊好處費。
……
這家夥乾的事比韓景山還可惡，十幾件案子，件件都夠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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