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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林海就坐上了去市裡的長途車。
到地區商業局的時候還不到九點，他在門口登完記，上樓找到了副局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開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在裡麵收拾桌子。
“同誌，請問錢副局長在嗎？”
林海輕輕敲了一下門，問道。
年輕人頭也沒抬，隨口道：“錢局長出差了，下個禮拜才回來。”
林海大感意外，又問他：“去哪了？什麼時候能回來？”
年輕人把一摞文件碼齊，走了出來，看了林海一眼，搖了搖頭。
“不清楚。”
林海又向旁邊幾個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下，都說不知道錢衛國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辦法，他隻好下樓騎上自行車，又來到了外貿局。
來到許國良的辦公室門口，敲了半天裡麵沒有人說話。
這時隔壁辦公室裡出來了一個女的，給林海說許科長請病假了。
林海問他許國良生了什麼病，請了幾天假，那個女的也是一問三不知。
他明白了，這兩個家夥不是出差也不是生病，就是躲著他。
他手裡捏著那兩份認罪書，本以為能鎮住他們，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當回事！
林海在心裡暗笑一聲，你們不在乎是吧？那咱們就走著瞧！
從外貿局出來，他騎車來到了南門市場。
他租的那間店麵的卷簾門拉著，上麵貼了一張白色的封條。
他蹲下來看了看，封條上蓋的是工商局的章，日期是昨天。
旁邊的調料店開著門，老板是一個中年人，正往貨架上擺醬油。
林海走過去遞了一根煙，問他知道不知道隔壁的店為什麼被封了。
中年人接過煙來，對他道：“你是租房子的那個小夥子？工商局的人昨天來把裝修的工人趕走了。”
“他們說你手續不全，把門封了。”
林海謝過調料店老板，又騎車來到了工商局。
市場科的門開著，上次見過的那個禿頂科長坐在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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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敲了敲門框，走了進去。
“同誌，我是南門市場那間店麵的租戶，想問問我的店為什麼被查封了。”
科長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有認出他來：“你叫什麼名字？”
“林海。”
科長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文件夾，從裡麵抽出一張紙：“你那間店麵的租賃合同無效，那排門麵房要重新招標，之前的合同全部作廢。”
林海不解地問他：“那排房子不是個人的嗎？是一個大姐租給我的，她說是她的房子。”
科長把紙往桌上一拍：“她也是租的！那排門麵房的產權歸工商局，她背著單位往外轉租，屬於違規行為。”
“你跟她簽的合同無效，房子我們要收回來重新招標。”
林海看著科長，心裡默念了一聲：“產業之眼。”
【王興利，永寧市工商局市場管理科科長。】
【信譽評分：四十三分。】
【經營狀況：近半年個人賬戶有多筆大額進賬，來源為房產中介左泰華。】
【潛在風險：左泰華長期以個人名義低價承租工商局所屬門麵房，高價轉租牟利，差價與王興利分成。】
【當前合作關係：惡意競爭。】
林海看完這些信息，心裡有了底。
“王科長，我想問一句，重新招標的話我能不能參加？”
科長沒想到林海知道自己的姓，愣了一下，隨即板起臉來說：“招標公告還沒出，等出了你按程序報名就行。”
林海接著問他：“那我的店什麼時候能解封？裝修工具還在裡麵。”
王興利哼了一聲：“租房合同都無效，還解什麼封？”
“工具你去找那個轉租給你的人要，跟我們沒關係！”
林海冷冷地盯著他：“王科長，我再問一句，是不是有人讓你封我的店？”
科長把臉一沉：“你什麼意思？我們是依法辦事，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
說完，他推開窗戶，衝下麵叫了一聲：“保衛科，有人鬨事！”
林海皺眉道：“王科長，你這就過分了！”
“我就是來問你幾個問題，什麼時候鬨事了？”
王興利拍著桌子，衝他大聲叫道：“你打擾我辦公，就是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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