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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金龍靠在牆上，完全沒有了白天的囂張，嘴唇哆嗦了半天，結結巴巴地辯解了起來。
“林海……陳老板……你們……你們別亂說……”
“這些東西……不是我弄的……是送貨的教我的……我就試了幾天……”
林海從工作台上拿起那半瓶福爾馬林，在手裡掂了掂。
“哼！你就試了幾天？”
“這一瓶福爾馬林都快見底了，你試了幾天就能試掉大半瓶？”
“田金龍，你當大夥都是傻子嗎？”
他把瓶子扔到桌子上，又拿起了一個注射器，針管裡頭還殘留著半管紅水。
林海把針管舉起來，讓門口的人都看清。
“大家看看這管子裡的紅墨水，就是往魚鰓上打的東西！”
“好魚的鰓本是鮮紅的，用不著打。”
“隻有不新鮮的魚，鰓發黑了，才需要打這個。”
“打完魚鰓看起來跟新鮮魚一樣，你們買回家燉出來湯是渾的，肉是散的。”
門口一介大媽聽一他的話，氣得直拍大腿：“我說呢！上回我從他這裡買了一條黃花魚，回家一燉一鍋渾湯，肉一夾就散，聞著還有一股子臭味。”
“我老頭子還說我不會做，原來是他的魚有問題！”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也道：“我上個月在這裡買的海參，燉了兩個小時還是硬的，咬都咬不動。”
“我老婆說是我不會發，我還跟她吵了一架，合著是拿藥水泡過的！”
人群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大家都紛紛罵田金龍不是人，坑人害人，這種人必須去蹲大獄！
田金龍的老婆看到大家的情緒這麼強烈，嚇得連連搖頭：“我們沒有害人……你們別亂說……”
陳老板把手裡那隻泡發的海參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海參摔成了兩截，斷麵像橡膠一樣，一點肉質的紋理都看不見。
“田金龍，咱倆做了四五年生意，我從來沒虧待過你！”
“你自己以次充好賣不出去貨，怪我不用你的爛魚了？”
“你找人砸我的店，還帶著刀子想打林老板，真是夠無恥的！”
“我已經讓人報警了，馬上就來抓你！”
這時，一陣警笛聲傳來，兩輛吉普車停在了店門口。
車門打開，六個民警從上麵衝了出來。
帶隊的四十出頭，臉色凝重，這位是永寧市通江路派出所的所長陳祥。
田金龍見了陳祥像見了親爹似的，忙向他跑了過去。
“陳所長！你可來了！”
“這些人闖進我的店裡打砸搶，還有那個姓林的，他誣蔑我賣假冒偽劣產品！”
陳祥推開田金龍，看了林海一眼。
他大手一揮，讓手下的人進店拍照取證。
福爾馬林瓶子、注射器、冰櫃裡的變質海鮮、地上爬的蟑螂，全拍了下來。
田金龍還在那裡叨叨個不停，陳祥轉過身來，大聲道：“田金龍，你涉嫌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跟我走！”
田金龍聞言，當場就嚇癱了。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麵無血色。
他老婆還不認賬，拍著大腿哭喊了起來：“我們做點小生意不容易，你們不能抓我男人啊！”
陳祥沒理她，轉頭對林海和陳老板說：“你們也跟我回所裡做個筆錄。”
大家一起來到了派出所，陳老板先被叫進去做筆錄了，做完出來在走廊等著。
輪到林海的時候，一個年輕民警把他了領進去，問了幾個常規問題，姓名、年齡、住址、事情經過。
林海照實說了一遍，民警一一記了下來。
記完筆錄，林海跟民警走到走廊裡，民警指著旁邊的一扇門道：“陳老板，馬所長想跟你談談。”
林海推開門走進去，陳祥坐在辦公桌後麵抬手示意他坐下。
林海坐下後，陳祥起身把門關上了。
他倒了一杯，放到林海麵前，笑著道：“小林，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林海抬頭看了他一眼，好奇地問道：“陳所長，什麼話？”
“‘見好就收，別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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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祥說完這句話，坐在了辦公桌後麵。
林海皺眉問道：“這句話是誰說的？”
陳祥擺了擺手：“不要問那麼多，你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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