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情緒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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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蘇檸很安靜，不似往常那樣熱情的粘著顧安。
她盯著前方的牆壁，目光空洞。
不知為何，關於今晚淡忘的記憶再次浮現。
關於那個酒會，蘇母明明就在幾步之外，她差點就能走到她麵前了。
就差那麼一點……
顧安的適時出現，蘇檸無法去評判對錯。
自己這個小蠢貨是挺傻，但明白顧安的意思，他已經說出來了，希望自己不要去接觸。
她很明白這一點，可她還是難受……
這並非顧安的錯誤，而是自尊心的維護，刻意在找情緒的發泄口。
蘇檸得明白，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想獨立，卻被他保護；想靠自己，被被他鋪路。
也就是說，自從跟隨顧安之後，自己的每一步都在顧安規劃的邏輯裡。
她就像一隻鳥，被關在一個很大的籠子裡。
籠子很漂亮，有吃有喝，什麼都不缺。
可她飛不出去。
或許更可怕的是……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飛不出去，還是不想飛出去了。
“下去吧。”
思索間，顧安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蘇檸回過神，點點頭，走出電梯。
兩人一前一後。
很安靜，蘇檸站在他身後，扮演小跟班的角色。
門打開，兩人走出去。
蘇檸很快換好鞋，把包放下，往屋裡走。
她需要去洗個澡，把今晚的一切衝掉，那些奇怪的心思快要壓垮她了。
可剛走了兩步，顧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很反常的現象，似乎在提醒著她該說些什麼。
“怎麼了？”
蘇檸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怎麼了？
她怎麼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她隻知道，心裡憋得慌，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上不來，下不去。
“沒什麼。”她不想說。
這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服自己。
蘇檸努力在安撫自己，如果將情緒壓製下去，今天就又是簡單的一天。
身後的顧安沒說話，但她能感覺到，他在看她。
那種目光，平靜且溫和，帶著一點擔心。
她最受不了這種目光。
因為這會讓她覺得，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被看穿了。
可他又什麼都不說，就隻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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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等著，讓她自己消化。
雖然顧安挺不會哄女孩子的，但他明白要留一點時間，讓她說出來。
“蘇檸。”他又叫了她一聲。
這一聲，像是什麼開關被按下了。
蘇檸猛地轉過身，看著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真的沒事”。
可話到嘴邊，變成了……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都管我！”
聲音很大，大到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瞬間愣住，顧安同樣驚愕。
客廳裡突然安靜下來，詭異的氛圍裡，隻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蘇檸率先回過神，看見顧安愣住的表情，那眼裡有一閃而過的錯愕。
頓時她就後悔了……
她怎麼能這麼說他？！
蘇檸，他做了什麼？！
他不過是擔心她，對她好。
他什麼都沒做錯。
是你自己沒用，是你自己無能，是你自己什麼都做不成。
憑什麼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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