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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戲結束，天色已經暗了。
李千石在超市裡推著購物車，掛麵、大米、食用油、紅薯、五斤排骨往車裡碼。
回到家放好糧食，打開門，看到院門口站著個人。
李樹根拄著根拐棍，眼裡說不清是高興還是難過。
“千石啊，今天最後一天了，房子全蓋完了。”
李千石點了下頭，沒說客套話。
“村長，明天一早，您叫幾個人來院裡搬土豆。”
李樹根愣了一拍。
“土豆？”
李千石從灶房裡搬出一個布袋子，解開口子讓老頭看了一眼。
圓滾滾的土豆在袋口滾了兩個出來，沾著土。
“每家多給幾個，這東西煮了頂飽，存得住。”
翌日一早，院門口排了七八個人。
李千石蹲在灶房門口，往每人的簍子、布兜裡擱土豆。
趙嬸子接過土豆的時候，兩隻手抖得連布兜都差點兜不住。
“千石，這些夠我們一家吃五六天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嗓子一緊，眼眶先紅了。
王老漢更直接，撲通就要跪。
李千石一把撈住老漢的胳膊，往上一提。
“別跪。回去煮了吃。”
王老漢沒站穩，踉蹌了一步，手攥著竹簍的邊。
“千石啊，要不是你……我那兩個孫子……”
“行了。”李千石鬆開手，退後一步。“趕緊回去吧。”
老漢抹了把臉，拎著簍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
趙嬸子也走了，後頭幾個村民魚貫而出，每個人經過院門的時候都要回頭看一眼。
院門合上。
李千石靠在門框上，土豆分完了，布袋子癟了一大截，家裡的存糧又薄了一層。
“百石。”
李百石從灶房探出半個腦袋。
“今天你去趟鎮上，買幾尺絲綢回來。”
李百石的眼珠子轉了一下。
“絲綢？”
“娘的繡活要用，挑好的買。避著點人，別讓旁人瞧見。”
絲綢在這年頭不是普通莊戶人家用得起的東西。
李百石沒多問，點了下頭。
“銀子在櫃子底下。”
影視城。
次日一早，張倩的銀灰色小轎車停在北門外，李千石拉開車門坐進去。
“大叔你猜怎麼著？”
“你先開車。”
“三部全過了！！”
張倩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喇叭嗷了一聲，旁邊停車場的保安扭過頭瞪了一眼。
“全過了？”
張倩從手機裡翻出三條聊天記錄懟到他跟前。
“三個組，三份合同，今天全簽了，趁熱打鐵。”
一天跑了三個地方。
簽完合同後，天色已經偏了。
張倩靠在車門上活動脖子。“
累不累？”
“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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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她拉開車門鑽進去，“我都累了你不累？”
三份合同塞在牛皮紙袋裡，鼓囊囊地擱在後座。
進組的日子錯開了，紈絝公子最早，其他兩個組因為主演的原因還要等通知。
張倩發動車子，沿著影視城外圍繞了一圈。
“你看。”她拿下巴點了點窗外。
街邊多了好幾個新店麵。
“影視城這兩年發展快，配套全起來了，快入秋了，不過咱們這兒沒什麼秋天，直接就冷了，你冬天的衣服買了沒？”
李千石的手擱在膝蓋上沒動。
大乾那頭也快入冬了，去年冬天凍死了多少人？今年沒柴沒糧，還不知道要死多少。
“大叔？”
“走吧，看看去。”
兩人進了那家潮牌服裝店，暖氣從門縫裡撲出來，裹著衣料和香水混在一塊的味道。
李千石在羽絨服那一排停了腳。
手指頭捏了捏袖口的麵料，厚實，滑溜，拽下一件深色的套上去，熱得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在大乾那頭，最厚的棉襖也做不到這種暖和勁兒，冬天裹三層破棉絮，夜裡還是凍得牙打架。
張倩歪著腦袋打量他。
“怎麼樣？”
“不錯，暖和。”
“趁這幾天買劃算，過段時間入冬了就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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