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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石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點進一家評價不錯的店鋪，開始勾選尺碼。
“錢夠。”
張倩噎住了，最近接的那幾部戲，片酬確實不少，可這麼花法，也太嚇人。
她張了張嘴，想勸，又把話咽了回去。
“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成。”
“嗯。”
大乾，李家村。
李千石推開院門的時候，天色剛擦黑。
“娘。”他喊了一聲。
張桂蓮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來了？喝口水。飯快好了。”
李千石接過瓢，灌了兩口涼水，水從喉嚨滾下去，澆熄了心裡那點燥。
“百石呢？”
“後山倉庫那邊。”張桂蓮轉身回灶台，“你帶回來的那些糧食，他正領著人往裡搬。”
李千石點頭，他放下水瓢，轉身就往外走。
“哎，飯……”張桂蓮追出兩步。
“不吃了。”李千石頭也沒回，“先辦正事。”
後山倉庫是挖在山腰的一個天然石洞，洞口用木柵欄封著，外麵站著兩個放哨的漢子。
見李千石過來，趕忙拉開柵欄。
洞裡堆滿了麻袋。粗糧、細糧、白米，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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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飄著糧食特有的、乾燥踏實的氣味。
李百石正蹲在角落清點數目，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大哥！”
“搬完了？”
“還差最後兩趟。”李百石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夠全村人吃到明年開春，還有富餘。”
李千石走到那堆糧食前，伸手摸了摸麻袋粗糲的布料，指尖下的糧食顆粒飽滿，硌著掌心。
他收回手，轉身看著李百石。
“去把娘和老三老四叫來。還有，讓李武、李鐵柱也過來。”
李百石愣了一下。
“現在？飯還沒吃呢。”
“叫人。”李千石不容置疑。
李百石咽下後麵的話，立馬跑出去。
“娘！三妹四妹！武子哥！鐵柱哥！大哥叫你們！”
半個時辰後，人齊了。
張桂蓮、老三、老四、李武、李鐵柱，加上李百石，六個人擠在倉庫裡。
火把插在石壁縫隙裡，火光跳動，照得人臉忽明忽暗。
李千石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
布包不大，裹得嚴實，他一層層解開，露出裡麵疊得整整齊齊的幾件深灰色背心。
“穿上。”他把背心遞過去。
張桂蓮接過，掂了掂，分量不輕。
“千石，這……”
“防彈衣。”李千石說，“穿上試試。”
老四湊過來，伸手摸了摸那背心的料子。“
真結實，這布……跟鐵皮似的。”
“試試就知道了。”李千石從旁邊柴堆裡抽出一把柴刀。
老三嚇了一跳。
“哥，你乾嘛？”
“砍一下。”李千石把柴刀遞給老三，“照這兒砍。”
他點了點自己心口的位置。
老三的手開始抖。
“哥……這……這能行？”
“砍。”
老三咬了咬牙，舉起柴刀，火光映在刀刃上，亮得刺眼。
她深吸一口氣，手腕一用力，柴刀帶著風聲劈下。
一聲脆響，老三被震得虎口發麻，柴刀差點脫手。
那件防彈衣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張桂蓮捂住嘴，李武和李鐵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
“這……”李鐵柱嗓子發乾，“刀砍不進去？”
“對。”李千石把柴刀拿回來，“不止刀，箭、長矛，也能擋一陣子。”
李武伸手接過那件防彈衣，翻來覆去地摸。
料子硬邦邦，沉甸甸，裡頭夾著一層看不懂的東西。
“千石哥，這……哪來的？”
“買的。”李千石簡短道。
“買？”李百石也愣了，“這東西能買？”
“能。”李千石沒多解釋，他轉身從布包裡又掏出幾件。
“娘，你們先每人一件。剩下的，發給跟咱們出去打仗的弟兄。一人一件，不能少。”
李百石接過防彈衣，胳膊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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