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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倩的汗毛豎了起來，她腦子裡飛快轉著：債務？隱婚？私生子？還是得罪了哪個大佬？
“走。”李千石推開旁邊一扇貼著設備間標識的小門。
“進去說。”
張倩抱著胳膊站在門邊，全身的防禦機製都開了。
她看著李千石走到房間中央，在一個空燈箱上坐下。
“你說。”張倩吐出兩個字。
李千石放下獎杯，他抬起頭，視線掠過張倩，落在她身後那堵斑駁的牆皮上。
他站起身。
張倩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撞到一個工具箱。
下一秒，李千石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張倩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她僵在原地，心臟在胸腔裡擂鼓。
再下一秒，李千石又出現在原地。
位置分毫不差，姿勢都沒變，隻是手裡多了個皺巴巴的粗麻布袋。
他把布袋放在燈箱上，解開袋口。
裡麵是幾塊形狀不規則的、暗紅色的石頭。
還有一小把乾枯發黑的草藥。一股更濃烈的、混合著泥土和陳舊血腥的氣味散開。
張倩扶住門把，指節冰涼。
“什麼……”她喉嚨發緊。
“我另一個身份。”李千石拍了拍布袋，“在那兒叫大乾，一個會餓死人的朝代。”
張倩盯著那些暗紅的石頭。她的大腦拒絕處理眼前的信息。
大乾？朝代？餓死？她抬頭，盯著李千石那張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異常平靜的臉。
“所以……”她聲音發飄，“你當初試鏡演那個饑荒裡的流民，演得那麼真……”
“不用演。”李千石接過話頭，“我吃過樹皮，吃過觀音土，看家裡人餓得浮腫，滿山找野菜。”
張倩她順著門框滑坐到地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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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在打仗。”李千石蹲下身，和她平視，“我是起義軍首領。”
張倩坐在地上，半天沒挪窩。
“起義軍首領，你是說……真刀真槍，要造反那種？”
“嗯。”李千石蹲在她跟前，把那袋暗紅的石頭往她那邊推了推。
“那邊在打仗，我帶的人，半年裡啃下了大半個大乾。”
張倩盯著那袋石頭，泥土味混著陳年血腥往鼻子裡鑽，嗆得她胃裡翻。
“打仗。”她撐著工具箱站起來，“你既然要打仗，這邊什麼都能買！槍！要不要弄點槍過去？”
話出口她自己先泄了氣。
“不行，這邊管得死，槍你弄不到，私藏一把就是大罪，更別說帶過去……”
“不用。”李千石把石頭袋子收口紮好，塞回帆布包。
“不用？”張倩愣住。
“炸藥的方子，我已經攥在手裡了。”李千石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硝石、硫磺、木炭，配比我記熟了，對付那邊的城牆和重甲，夠使。”
張倩張了張嘴。
“那……望遠鏡呢？行軍總得看遠處吧？還有指南針，急救包，壓縮餅乾，能裝的都裝上。這些不犯法，我陪你去買。”
“都買了。”李千石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該備的，前陣子就備齊了。”
張倩噎在那兒。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個月像個瞎子，線索全擺在眼前，她愣是沒往這上頭想。
誰能往這上頭想呢？
她靠回工具箱，胳膊環在胸前，盯著李千石那張在冷光下平靜得過分的臉。
“那你以後……是不是就拍戲了？剛拿了倆獎,你倒好,要去那邊玩命。”
“拍。”李千石答得乾脆，“戲還是要拍的。”
“隻是得等一陣。那邊眼下離不開人。等局麵穩了，我再回來接戲。”
張倩沒接話。
她心裡清楚得很，那邊是真刀真槍，刀劍這東西不長眼。
說等一陣，可誰知道這一陣是多久，又會不會有回不來的那天。
她抿了抿嘴，把這話頭壓下去。
“那這樣，你每周，給我發個消息，報個平安。哪怕就倆字。”
“成。”李千石點頭。
看著她紅眼眶還要充硬氣，他心裡那塊地方又被揪了一下。
“別擔心，我手裡捏著兩個時代的東西。”
“那邊的人還在啃樹皮的時候，我能從這邊搬糧食、搬藥、搬防彈衣過去。”
“這仗，我占著天大的便宜。”
張倩沒吭聲，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吸了吸鼻子。
“你之前每次回那邊，我一回都沒看著，說沒就沒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靠在那堆桁架上，給他騰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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