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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總很欣賞這幅畫，想將它放在基金會創辦的藝術收藏館中。”
陳路解釋了一句，繼續指揮著人將畫作搬走。
等人走後，周海盛才興高采烈地走到她麵前，拿出算賬本開始算分成：“不算上那幅《餘燼》的話，其他畫作總共賣出一百萬。”
“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你拿七十萬。”
沈鹿寧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有這麼多錢，震驚到久久沒有回神。
“至於《餘燼》是你的心血之作，我就不參與分成了。”
沈鹿寧下意識地要駁回，卻被周海盛打斷：“這樣，我換你一個條件。畢業之後，來我的畫廊工作如何？”
他們合作了快四年，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所以沈鹿寧沒有一點猶豫爽快應下。
但她還是不好意思收那麼多錢，想要再商量分成的事，結果被周海盛趕出畫廊。
沈鹿寧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漫無目的地走著，十幾分鐘後，來到畫室，不受控製地撩起那塊布，緊盯著畫麵上的眼睛深思。
周靳言，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觸碰畫麵，指尖觸碰到微涼的紙麵時，眼前浮現出周靳言那張冷峻的臉。
對視上那雙黑色的眸子，沈鹿寧瞬間清醒過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走到窗口呼吸新鮮空氣，順便換一換心情。
這時候，她看見不遠處停著的豪車，攥緊手心。
再三思索，她還是決定朝豪車走去。
她規規矩矩地敲了一下後排車窗，窗戶緩緩下降，露出一張絕對權威的臉。
果然是周靳言。
“周先生，我們可以談談嗎？”
周靳言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點點頭下車。
“老板說過，《餘燼》那幅畫任我處置。我想……將那幅畫送給周先生。”
沈鹿寧咬著下唇，緊張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哦？”周靳言挑眉，停下腳步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這算是什麼？”
“感謝。”
沈鹿寧深吸一口氣：“周先生幫了我很多次，我無以回報，隻能通過這種方式表達感謝。”
“畫不值錢，還請周先生不要介意。”
周靳言低頭看著麵前的女生，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良久才開口：“你的畫，無價。”
沈鹿寧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以她的資曆，這幅畫能賣出五十萬都是給高了價格。
“你知道我為什麼欣賞這幅畫嗎？”
周靳言笑著開啟另一個話題。
沈鹿寧不解地搖搖頭。
“因為我看到作畫者的成長，看到了她想要突破萬難，看到她承受一切的痛苦。”周靳言的視線看向遠方，“我喜歡畫中表現的堅韌。”
沈鹿寧直接愣在原地，周靳言竟然真的懂她在《餘燼》中想要表達的情緒，剖析得很準確。
沉默良久，她勾起一抹釋然的笑，遇到知己很難。
臨走前，周靳言突然回頭問道：“什麼時候，你能單獨給我作畫？”
單獨。
沈鹿寧神色微變，想起畫室起草的那雙眼睛，正好和麵前的男人對應上。
她慌忙擠出一抹笑，敷衍道：“隨時可以。”
“好。”
周靳言的尾音還飄蕩在空氣中，人已經走遠了。
沈鹿寧一直望著那輛車的尾燈，直至它消失不見，才收回心緒。
好不容易忙完，沈鹿寧想趁著周末，邀請室友出去吃一頓，慶祝畫展圓滿結束。
當她點開軟件，準備找一家合適的餐廳時，收到一個陌生電話。
本地電話，沈鹿寧警惕地掛斷。
可是那人似乎不甘心，連續打了好幾個，最後沈鹿寧接通。
“死丫頭！終於肯接電話了！”
沈母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瞬間壞了沈鹿寧的好心情。
“沒事我就掛了！”
沈鹿寧冷著一張臉，就連聲音都覆上了一層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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