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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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皇帝的旨意現場的所有人都是震驚的。
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
欣皇貴妃甚至當場暈了過去，太子是直接嚇傻了。
怎麼可能呢？
父皇怎麼可能廢除他的太子之位呢？
他是皇貴妃的兒子啊，而且背後還有相府，怎麼可能呢！
皇後猶豫，假裝求情：“陛下，是否……”
顧成煜麵色冰冷：“皇後若是覺得有這個心，不如就好好教導教導二皇子，免得他步入太子後塵。”
皇後：“……”
這波貪了。
她意識到陛下其實是在敲打她。
這些年她養育二皇子並不是很上心，才導致太子一人獨大，過於張狂。
二皇子性情怯懦，除了文章不錯，並沒有什麼亮點。
可陛下也不想想，二皇子的生母晨嬪跟個蒼蠅一樣陰魂不散。
她怎麼可能把二皇子當自己的兒子養著？
無端的惹一身腥。
罷了罷了。
皇後恍然小悟，陛下此刻心情不佳，她就不湊熱鬨了。
“是臣妾多言了。”皇後道：“臣妾會好好教導二皇子的。”
顧成煜擺手：“夜深了，都散了。”
眾嬪妃連忙起身告退。
說是散了，但這裡誰能睡得著覺，晚上出了這麼大的事，沒人睡得著的。
帳篷安靜後。
江悅心猶豫要不要也走，顧成煜卻抬頭看她一眼：“你留下。”
於是她沒走。
顧成煜一個人坐在龍椅上，他的身板停止，王權富貴在他的腳下，帳篷內還有血腥氣。
但他的身影卻顯得有些孤寂的味道。
江悅心猶豫了片刻，沒有猶豫的踩著台階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麵前。
顧成煜沒有開口再說話，他冷峻的眉眼仿佛還裹著一層冰霜。
令人望而生畏的那種。
他幾乎沒有在江悅心的麵前露出這種冰冷的姿態。
可不知道為什麼。
江悅心卻並不害怕，相反的，她覺得這樣的顧成煜好像才是真正的他。
顧成煜看到一雙白嫩的手伸過來，慢慢的，覆蓋住了他的手。
有人半跪在她的麵前，紅裙掩地，黑絲披肩。
江悅心的手帶著溫暖的體溫，覆蓋住他冰冷的手。
她纖長的睫毛微顫，沒有說話。
卻勝似千言萬語。
顧成煜的冰冷心隻覺得塌了一塊一般。
“悅心。”顧成煜低聲道：“朕沒有保護好你和宴兒。”
室內寂靜。
“朕對不住你。”
江悅心眼裡泛起一層水霧，顧成煜的道歉沒有讓她覺得好受。
她心臟酸楚的厲害。
江悅心握緊了他寬大的手掌：“陛下不要這樣說。”
顧成煜垂眸看到的是她蒼白的小臉，眼淚如晶瑩的珍珠落下。
很脆弱的女子。
可她卻說：“宴兒受傷，嬪妾心疼不已，但這並不是陛下一人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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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皇子，他生來享儘了富貴，這也本就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和危險。”
“宴兒已經很幸運了。”
“他有心疼他，疼愛他的父皇，陛下當年之處境隻怕比他難過一萬倍。”
“當然，我並不感到慶幸，隻是覺得……”
她咬了咬唇。
到底還是落了淚：“覺得很心疼，覺得陛下太苦了。”
她哭的好傷心，似乎比他還要傷心。
顧成煜原本冰冷沉重的心卻反而莫名輕鬆了些。
因為這個人，好像把他當年沒有流的淚都落了。
顧成煜輕笑了下：“朕原本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為別人的悲傷而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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