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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楓玥走出商場，仰頭望著湛藍的天。
今天天氣晴朗，忽略掉空氣裡的一絲潮濕腐臭味，倒是舒暢得不像末世，仿佛隻是平凡的日子。
她深呼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該回家吃午飯了。
剛轉過身，就看見了朝著走來的男人。
洛則言換了身衣服，黑色衝鋒衣，灰色工裝褲，踩了雙軍靴，看樣子是給異能者發的服裝。
頭發比之前短了點，兩鬢推得乾淨利落，整個人看上去格外清爽。
“班長，好巧。”他在她麵前站定，硬朗的長相中帶著些許少年氣，薄唇抿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嗯，好巧。”樓楓玥睫毛顫了顫，避開他過於直白的眼神，“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洛則言接話很快。
樓楓玥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被官方收編了嗎？今天沒任務？”
“暫時沒有，他們還在商量住房安排。”洛則言自然地抬腳，往翠屏小區方向走。
樓楓玥邁步跟上，走在他身側，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像普通的老同學。
又或許，比老同學更陌生。
樓楓玥一直覺得自己跟洛則言不熟。
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都僅僅隻是見了麵會打個招呼的關係。
而不是不順路地送回家，更沒什麼話題可聊。
“班長。”
洛則言突然喊她。
“乾嘛？”樓楓玥側目看過去。
“下次見麵，可以讓我看看你不戴口罩的樣子嗎？”他盯著她臉上的口罩，眼神很專注，“十年沒見，我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空氣安靜了幾秒。
樓楓玥別開臉，不自在地扯了扯口罩，“就是瘦了點，沒什麼好看的。”
“瘦了很多。”洛則言輕聲開口，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太久沒見你，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樓楓玥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動，呼吸越來越快。
每每想起都覺得荒唐。
高中時她是個小胖妞，臉上、肚子上全是肉肉，像個行走的煤氣罐。
暗戀洛則言兩年多，因為自卑而從不敢說出口。
畢業後去減肥，瘦下來了，變漂亮了，可惜再沒遇見過他。
再後來，被拉進天災遊戲裡熬了半年，吃不上飯，每天都在殺喪屍，整個人瘦到脫相了。
沒想到末日降臨，反而跟他重逢了。
半晌，她才找回聲音：“現在不好看。”
“你怎麼樣都好看。”洛則言說得很肯定，語氣裡沒有半點恭維的意味，“高中時就很好看，眼睛亮亮的，笑起來像塊奶油蛋糕。現在瘦了，但那雙眼睛沒變。”
樓楓玥怔怔地望著他，全然沒想過能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讓她不受控的去想，他是不是對她也有點……喜歡？
不對，怎麼會呢。
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衣擺，過了一會兒又鬆開。
樓楓玥抬起手，將口罩扯了下來，抬頭看他，眼神裡寫滿了不自在，“就……長這樣。”
洛則言的瞳孔微微擴張。
女孩的五官長得精致，青黛如柳葉，眼眸如桃花。鼻梁高挺，鼻尖小巧而挺翹。
嘴唇很薄，唇形長得很漂亮，透出自然的櫻粉色。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隻是瘦得厲害，臉頰一絲贅肉都沒有，頜骨如刀削般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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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瘦了。”洛則言聲音有點啞，“你這些年，經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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