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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爍走到客廳門口，朝走廊裡張望了一眼，確認沒人，才將門關嚴實。
他回過頭，盯著樓楓玥，壓低聲音問：“奕辰還好嗎？”
“活著，在樓上。”樓楓玥言簡意賅，目光落在那半瓶礦泉水上，“你們在這裡住了多久？”
“暴雨停後就搬下來了。”陶怡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眼淚，“有個姓孟的年輕男人，三十出頭，是小區的老住戶。暴雨過後沒多久他就找上門，說他有特殊能力，可以保護我們。”
“你們信了？”樓楓玥問。
“一開始不信。”李景爍歎了口氣，在桌子旁坐下，“但後來我們親眼看見他徒手把喪屍的腦袋擰下來。從那以後，小區裡的人就都聽他的了。”
樓楓玥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他有沒有帶你們中間的人出去過？”
李景爍和陶怡對視一眼，臉色變了變。
“有。”李景爍的聲音低下去，“他說要把人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但是他能力有限，隻能分批護送我們離開，每次隻帶走四五個人。”
樓楓玥心裡有數了。
那些被“帶走”的人，十有八九成了喪屍的口糧。
“洛則言爸媽住哪一棟？”她問。
“老洛家住隔壁3號樓，六樓。”李景爍說，“暴雨之後我們就沒見過他們了。”
樓楓玥點點頭，“不管外麵發生什麼動靜，不要出門，也不要給任何人開門。等外麵安全了，就來接你們離開。”
陶怡盯著桌上那張全家福，嘴唇抖了抖，忍不住多問了一嘴：“姑娘，那個姓孟的……他到底是什麼人？”
樓楓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說了句：“別信他，信你們親兒子。”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再次沉入地板的陰影中，像一滴墨落入水裡，無聲無息地消散。
陶怡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李景爍攥緊了鐵管，望著那道消失的影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樓楓玥順著陰影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3號樓，這裡的幸存者更多，足足有二十五個。
可怕的是，被圈養的喪屍也更多。
全部集中在四樓，6隻，D級。
她收起感知，在一樓角落的一間小房子裡，找到了洛則言的父母。
洛臨洋靠在床頭，小腿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
林秀蘭坐在床邊，手機捧著一碗涼透了的白粥，勺子舉到一半，卻怎麼也喂不進去。
他們的食物比李奕辰父母更少，牆角隻剩半瓶礦泉水和一包壓縮餅乾。
門從外麵被拷了三把鎖——他們是被關在這的。
樓楓玥從陰影中現身，林秀蘭驚得差點打翻粥碗。
洛臨洋猛地睜開眼，本能地把妻子往身邊拽。
“叔叔阿姨，我是洛則言的高中同學。”樓楓玥家長會的時候見過洛則言的父母，有點印象。
隻是現在的洛家父母比她印象中的消瘦了太多，臉色白得像紙，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樓楓玥照樣摸出手機，把照片調出來：“他回來了，在李易辰家。”
林秀蘭盯著照片愣了一瞬，隨即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則言……則言回來了？他沒事？”
“沒事。”樓楓玥掃了眼洛臨洋的腿，“受傷了？”
“前天摔的，”洛臨洋聲音沙啞，嘴唇乾癟，顯然缺水很久了，“被桌角刮了一下，流了血。紗布自己胡亂纏的，好像有點發炎。”
樓楓玥看了眼緊鎖的門，問道：“你們怎麼會被鎖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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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事，林秀蘭便一臉悵然，“原本我們跟另外一對夫婦住一間屋子，老洛摔傷之後，負責給我們送物資那人說受傷了容易感染病毒，要將我們隔離，就把我們關在這了。”
洛臨洋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鎖不鎖其實也無所謂，反正也出不去，每天還是有人來送吃的，餓不死。”
樓楓玥大概能猜到，姓孟的是覺得受傷的人養不久，要先送給喪屍當口糧，所以才把人鎖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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