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晚點過去問問。」陳立身沒有任何意見，看得出來那兩人很受樓楓玥的重視，否則她也不會帶著他們走七百多公裡來京城。
該給的待遇和重視，都得給到位。
「行，不過他們得再跟我去一趟黑石。」樓楓玥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係統任務，有限時，後天就出發。」
「黑石？」魯新不解地擰了下眉頭，「那邊不是山卡卡嗎？去那乾嘛？」
「鬼知道。」樓楓玥聳聳肩，「沒別的事我就回去睡覺了。」
「等等。」陳立身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提前準備好的證件和一張基地的生活守則，遞給樓楓玥，「證件有最高權限，可以進入基地所有地方。守則你看一下就行了，資源方麵有任何欠缺的隨時跟我說。」
「行。」樓楓玥接過，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揣進兜裡，擺擺手就走了。
金屬門緩緩合上。
陳立身回到沙發上坐下，疲憊地嘆了口氣，看向魯新：「你心心念念想見樓蘭，現在見到了，感覺如何？」
魯新癱在長沙發上，嗬嗬兩聲，「秦遷說她脾氣很怪，但本事很大。見了麵才發現，說她脾氣怪都是給麵子了。」
陳立身揚了下眉梢，像是很訝異魯新這個自來熟竟然也會覺得某個人難接近：「看來連你都不會跟她打交道。」
「她說話也太不客氣了。」魯新嘖嘖兩聲。
「她那半年的殺出來的，」陳立身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客氣不能讓她活著。」
魯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見到本人後，他不得不承認她曾經有句話說得很對——沒人比她更了解天災末世。
這不是信息差，而是經歷的挫折完全不同。
他不敢想像，她到底是怎麼在天災試煉裡活下來的。
從辦公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中央基地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鋪在水泥路麵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樓楓玥沒有開車，沿著路邊慢慢走。
空氣裡帶著一點泥土和炊煙的氣味，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人聲和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她經過C區的一排宿舍樓時，看到一個年輕的母親正蹲在門口給一個三四歲的小孩擦臉，小孩手裡攥著一根半化的冰棍，吃得滿臉都是。
樓楓玥的腳步放慢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回到別墅的時候，前院亮著燈。
慫蛋從門縫裡擠出來，邁著小短腿朝她跑過來，圍著她腳邊轉了兩圈，尾巴搖得像螺旋槳一樣。
樓楓玥彎下腰，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它立刻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呼嚕聲。
「長本事了，還會開門了？」她低聲說了一句，把慫蛋撈起來揣進懷裡，推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亮著暖色的燈光，圓桌上擺著幾盤菜，還在冒著熱氣。
六位長輩都坐在沙發和椅子上，聊天的聊天，喝茶的喝茶，氣氛鬆散得像一場普通的家庭聚會。
「回來了？」洛則言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
樓楓玥抬眼，看見他正端著一碗湯走出來，動作自然得像是已經在這個家住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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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把慫蛋放到地上，接過他遞來的熱湯，「你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那邊也挺好的，四個房間剛好夠住。」洛則言撥弄了一下她鬢邊垂下來的碎發，「你去見首領，怎麼樣了？好說話嗎？」
「挺好說話的，幫他們補了點數據。」樓楓玥低頭喝湯，那縷碎發總是不聽話地掉下來，洛則言乾脆用指尖勾住。
他微垂著眼眸，看著她白皙小巧的鼻尖，唇角就不受控地翹起來，「你去跟他們談條件了？」
「嗯。」樓楓玥的聲音悶在湯碗裡，喝完最後一口，她抬起頭，舒了口氣，「我跟我哥都不入編，你跟李奕辰自己決定，他說晚點過來問你們。」
「行。」洛則言應得乾脆，沒有多問。
他已經知道樓楓玥的立場了。
她不會加入任何官方編製，她需要的是「自由行動」的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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