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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裡的戰鬥一直在推進，樹木倒了一排又一排，濃煙在樹影間遊蕩許久，空氣裡滿是焦臭味。
打了四個多小時，消耗了幾十瓶聖光泉水，洛則言的魂爐也已經空了。
三人靠著樹乾癱坐下來，看著不遠處還在跟B級變異獸搏鬥的樓楓玥，打心底眼裡感到佩服。
“你妹妹是金剛不壞之身嗎？不會累的？”洛則言發自肺腑地感慨。
樓雲崢喘著粗氣，聞言笑了下，“她吃了上百顆淬體丹，體力哪兒是我們能比的。”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李奕辰轉過頭，看見田康貓著身子回來了。
“采完了？”
“嗯，收獲很大。”田康取出一棵根部還掛著泥土的植物，“帶回去試試能不能種。”
“看來科研部得給你留個位置了。”李奕辰輕笑著調侃。
田康把植物收回空間卡裡，抬頭看了眼樓楓玥的方向，“還沒打完？”
“最後一隻了。”
樓楓玥最後一道電弧劈下去，那隻B級變異獸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周圍的樹木都跟著抖了幾下。
她站在焦黑的空地上，呼吸比平時重了些，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混著灰黑色的焦灰在皮膚上淌出幾道痕跡。
金棒往肩上一扛，她回頭看了眼癱在樹下的三人，慢慢走了過去。
“歇夠了沒？”她停在他們麵前，語氣像在問“吃了嗎”一樣隨意，“天快黑了，得趕在暴雪之前出林子。”
洛則言撐著樹乾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杆，“魂爐用光了，明天得重新攢爐灰。”
“先回去再說。”樓楓玥從空間裡掏出一瓶聖光泉水遞給他，“你那個魂爐攢了半個月的爐灰，四個小時就沒了。”
“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費。”洛則言接過來，兩口灌完了。
五人往林子外走，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焦黑的樹乾殘骸，空氣裡那股刺鼻的焦臭味被冷風一點點吹散。
天色暗得很快，灰白色的天光被厚重的雲層壓下去，像一塊浸了水的舊布蓋在山林上方。
風越來越冷，吹在臉上像細針紮。
樓楓玥把雨衣裹緊了些，抬頭看了眼天，“氣溫降得很快，雪也越下越大了。”
“極寒明天正式降臨。”樓雲崢抬手接了一片飄下來的雪粒，“今晚這場雪，怕是不小。”
下山的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雪越下越大，從細碎的雪粒變成大片的雪花，鋪天蓋地地往下砸。林間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厚，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到房車所在的山腳時，地麵已經白了一層。
樓楓玥把房車的門打開，暖氣撲麵而來，四人挨個鑽進去，身上的雪水在門口淌了一小灘。
田康最後一個上車，站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雪，有些拘謹地往裡看了一眼。
“隨便坐。”樓楓玥從空間裡掏出幾件乾淨衣服丟給三人，又單獨拿了一套遞給田康，“先換衣服，待會兒吃點熱的。”
田康接過衣服，嘴唇動了動，低聲說了句“謝謝”，鑽進衛生間換衣服去了。
幾人在客廳裡換好乾淨衣服，樓楓玥從空間裡取出幾份從夢期飯店打包的飯菜，擺在長桌上。
紅燒肉、清炒時蔬、蛋花湯，還有一大鍋白米飯。
田康換好衣服出來，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站在那兒愣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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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啊。”李奕辰給他拉了把椅子，“別客氣，跟著我們別的不敢說，餓不著。”
田康坐下來，拿起筷子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圈倏然紅了，趕緊低下頭，扒了一大口米飯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四人沒多問，各自埋頭吃飯。
吃到一半，洛則言的小靈通響了。
“言哥，你們出林子了嗎？”魯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裡能聽見風聲和某種機器運轉的嗡嗡聲，“基地這邊已經下暴雪了，氣溫降得特別快，陳叔讓我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剛出林子，在房車裡吃晚飯。”洛則言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大的雪，“明天一早往回趕，路上要是雪太大就慢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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