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晚飯,樓雲崢吃得很多,田康熬得藥他也悶聲不吭地全灌進了肚子裡。
房車早早熄了燈,睡得不安穩,但所有人都在養精蓄銳。
而另一邊,樓楓玥找到了一間廢棄的農舍,進去後不到幾分鐘,門就被寒冰重新封上了。
她穿著厚棉服,裹著幾張毛毯,盤腿坐在角落裡吃了三盒自熱米飯,又吞了幾顆淬體丹。
身體太虛弱了,偏偏體質又被練得太強,五顆淬體丹也隻能勉強讓手腳恢復一點溫度。
想要完全恢復到之前的狀態,怕是得堆不少物資,養足半個月才行。
「狗統,這操蛋的末世能結束嗎?」樓楓玥捧著保溫杯,抿了口薑茶,說話時吐出一口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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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樓楓玥也沒追問下去,小口小口地喝著薑茶。
相比之前在試煉裡的日子,如今算很好了,空間裡有充足的食物和水,還存了點哥哥煮的熱薑茶。
不用依賴淬體丹硬扛。
隻是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再體驗一次居無定所的流浪。
喝完整杯薑茶,身子稍微暖和些了,樓楓玥裹緊毯子蜷縮在角落裡眯了一會兒。
北河市到處都是冰甲蟲,她不敢睡得太沉,也怕這鬼天氣自己一睡著可能就再也醒不來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踹開結了冰的木門,杵著金棒變成的拐杖繼續趕路。
風比昨晚小了些,但氣溫仍然低得嚇人。
她呼出的白霧在口罩邊緣凝成細冰,貼在臉上像一層薄薄的殼。每走一步,積雪都在腳下發出沉悶的咯吱聲,在空曠的荒野裡格外清晰。
她走得慢,但沒停。
金棒杵在雪地裡,一步一個坑。
昨晚在農舍裡恢復的那點體力,走了不到一公裡就耗得七七八八。
她靠在路邊一棵凍死的樹乾上喘氣,從空間裡摸出一瓶聖光泉水,灌了兩口,又塞回去。
偶爾遇見幾隻冰甲蟲,她直接用拐杖敲死。
[係統,房車到哪兒了?]
【房車在距你四十公裡處停留,你哥哥昨晚醒了,他們準備今天回來找你。】
四十公裡。樓楓玥在心裡算了一下,以她現在這個速度,走三天都到不了。
但他們在找她,她在往前走,雙向奔赴總能快一點。
她繼續走。
路麵上偶爾能看到被凍住的喪屍,有一具屍體半截埋在雪裡,另半截被什麼東西啃過,冰麵上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
樓楓玥繞開了。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太陽升起來了,但陽光沒什麼溫度,隻是把灰白色的天照得亮了一點。
她的身體在「運動」和「嚴寒」之間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出汗會凍住,不出汗又會失溫。
她隻能保持勻速,不快不慢,像一台沒有感情的行走機器。
風係和暗係異能可以調動了,但這倆雖然能增速,耗能卻極強,按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估計持續不到三分鐘又得暈過去。
還不如老老實實靠腿走。
話說兩邊,房車裡的四人醒得很早,又或者說一晚上都沒怎麼睡。
天邊放亮的時候,李奕辰就坐到了駕駛座,洛則言在副駕駛捧著路況檢測器。
田康在後排陪樓雲崢,生怕他一個激動過度又吐血。
車子掉了個頭,重新朝北河市方向開去。
路上積雪比前天更厚了,像一層柔軟的棉花,車輪雖足夠高,到陷在雪裡也並不是那麼好走。
隻能維持30時速向前挪,但中途沒停過,連午飯都是輪流吃、輪流開車。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綿密的摩擦聲,李奕辰握著方向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灰白色的路,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能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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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則言坐在副駕駛,手裡的路況檢測儀每隔幾分鐘就刷新一次,屏幕上除了地形數據之外,什麼都沒有。
「還有多遠?」樓雲崢從後排探過身來,聲音沙啞,臉色還是白的,但比昨晚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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