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離開了帝都的北城門,足足走了十天,才走出了大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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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北,地勢愈是開闊,人煙愈少。原本平坦的官道漸漸被坑坑窪窪的泥土所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荒野。
寒氣一日比一日濃鬱,在第十日的傍晚,他吐出的氣息已能凝結成白色霧氣。
蕭凡勒住韁繩,朝著後方看去。
帝都已經徹底消失,隻剩下一片灰濛濛的天際。
「蕭兄,前方有一座城鎮。」韓非騎著馬回來了,他的鼻子都被凍紅了,「北風鎮,是我們進入北域之前,最後一個鎮子。我們就在那裡休息一夜,明天再到荒野去。」
蕭凡點點頭,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跟上。
北風鎮雖然不是什麼大地方,但該有的都有。
有客棧,有酒館,有打鐵鋪,有藥材鋪,街道上的行人很少,但每個人都裹著厚厚的毛皮,腰間掛著武器,看起來都不像是善類。
在這片無法無天的土地上,沒有帝國律法的約束,一切都要靠拳頭說話。
蕭凡在鎮子裡找到了一家最大的客棧,在後院包下了整整一排的房間,住了下來。
趙鐵山派了幾個護衛,輪流守在院子裡,就像一座銅牆鐵壁。
這一夜,蕭凡,韓非,雲若兮三人,正坐在客棧大堂,烤火取暖。
「幾位可是要去北海丹宮啊?」
掌櫃是個乾瘦老者,三角眼精光四射,「這可得小心了。北域可不是南方,那裡什麼都有,什麼妖獸,什麼山賊,什麼冰川裂縫。每年進入北域的人,十個裡麵有九個都活不下來。」
雲若兮問道:「掌櫃的去了北海丹殿?」
老頭搖了搖頭。不過,那個地方很邪門,方圓百裡內沒有一個活著的生靈。聽說是丹宮那邊布下了什麼陣法,把靈氣全都吸走了,其他地方連根草都長不出來。」
蕭凡挑了挑眉。
方圓百裡之內,靈氣都被他吸走了?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丹道勢力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你可知道,北海丹宮宮主,尹天淵?」
掌櫃臉色一變,低聲道:「這位大人,誰也不敢亂說話。客官,老夫奉勸你一句,進入北域之後,不要多打聽,不要惹是生非。那裡的人,殺人如麻。」
蕭凡道了聲謝,付了房費,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雲若兮正在床上整理被褥,聞言回過頭來看著他:「怎麼了?」
「尹天淵能布下陣法,將方圓百裡的靈氣都吸乾,修為怕不隻是劫境巔峰。」蕭凡坐在床沿,一臉嚴肅,「聽薑塔主說,數百年前,他便已是劫境巔峰。數百年都無法突破,應該不是缺少時間,而是缺少了什麼契機。」
「難不成,他還想用你那鼎補上?」
「有可能。」蕭凡拉著雲若兮在她身邊坐下,「所以在北海丹宮裡,你要聽我的。我讓你離開,你就立刻離開。」
雲若兮趴在他的肩膀上,有氣無力地說道:「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妥當,穿過北風鎮最後一條街,進入了北荒之地。
荒蠻之地遠比蕭凡想像中的要荒涼得多。
整個世界都是灰濛濛的一片,大地上鋪滿了凍土與碎石,偶爾有幾叢枯黃的雜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寒風如刀,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了。
一行人走了整整三天,連一個活物都沒見到。第四日黃昏,天邊忽然捲來一團黑雲,雷聲隆隆,狂風驟起。
韓非大吼一聲:「這是要下雪了,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趙鐵山左右看了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道:「那裡有一個低矮的土丘,可以擋風!」
一行人策馬狂奔,終於在暴風雪來臨之前衝到了那個低矮的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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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讓侍衛們用馬圍成一個圓形,防止風吹,又拿出十多顆祛寒丹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暖流在體內流淌,凍得僵硬的臉頰,漸漸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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