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樣？」蕭凡用嘶啞的聲音問道。
尹天淵道：「我要太虛丹聖的傳承，隻有這樣，我才有可能突破到天人境。你父親用自己的生命為我鋪平了道路，剩下的一半，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祭品。打開大門，我們就可以共享傳承。到時候，我會將你父親的殘魂還給你。」
蕭凡久久沒有說話。
「我爹的魂珠呢？」
尹天淵從袖子裡掏出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晶瑩剔透的圓珠，其中有一絲淡淡的金光流轉。
那光芒很弱，卻很溫暖，就像是風中的燭火。
蕭凡接過魂珠，將其捏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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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從魂珠內傳了出來。這是一種血脈上的聯繫，一種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聯繫。
「爹。」他輕聲喚了一句。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魂珠內的金光微微一閃。
蕭凡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魂珠收好，這才抬起頭來，對著尹天淵道：「獻祭者呢？」
尹天淵輕輕一拍手掌，通道一角的一麵冰牆慢慢向兩邊分開，露出裡麵的密室。
密室之中，一名渾身被靈力鏈鎖住的男子，正緊閉雙眼，臉色慘白，赫然是北海丹宮的一名銀袍弟子。
尹天淵道：「他已經被我下了噬魂散，神魂已經沉入沉眠，沒有痛覺。門一開，他的殘魂會和禁製一起消失，你父親當年所做的一切，也都得到了回報。」
蕭凡的目光看向那弟子。
「姓甚名誰？」
「不重要。」
「重要。」蕭凡回了一句，「我要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尹天淵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道：「阿七。我在北風鎮撿到一個孤兒，在那裡養了十二年，他就是一個孤兒。」
蕭凡朝著阿七走去，蹲下身子，凝視著那張熟睡的臉。年紀不大，比他還要小上幾歲。
「尹宮主。」蕭凡站了起來，道：「除了祭祀，我們還能做什麼？」
「有。」尹天淵道。「如果是六個丹道高手聯手，完全可以以力破巧。不過一旦失敗，反噬之力會讓所有人都身受重傷。」
蕭凡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柳茹煙三人身上。
明白過來，柳茹煙一咬牙，道：「我可以試一試！若是失敗，後果自負。」
苗婆婆笑道：「我活了這麼多年，什麼陣法沒見過？我可以陪你一起瘋。」
鐵焱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甕聲道：「我都被炸過一次了，再炸一次又有什麼關係？」
蕭凡看了一眼尹天淵，道：「宮主，你的意思是？」
尹天淵沉吟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蕭遠山曾經說過，他相信因果報應。我看你比他固執多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麵，若是失敗，我就換祭祀。」
蕭凡點了點頭，朝著南邊走去。
六人，分別站在六個陣法的核心之處。
「按照我說的做。」蕭凡閉目運起乾坤煉神訣，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湧出，籠罩整扇青銅大門，「一二三……」
六道丹火的力量，在同一時間灌入了陣眼之中。
青銅大門上的符文瘋狂閃爍起來，嗡嗡作響，震得人耳膜生疼。整個通道都在顫抖，天花板上的冰層開始龜裂。
蕭凡咬著牙，將所有的真元，神魂之力，全部灌注到了陣眼處。
乾坤煉神訣全力運轉，他甚至可以「看到」，那青銅大門內，那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就像一張大網，正從六個不同的方向，被六種不同的力量撕扯著。
「再加把勁！」轟隆聲中，尹天淵的聲音響起。
蕭凡猛然催動識海深處的乾坤造化鼎虛影，識海之中湧出一道極為純淨的金光，沒入陣心之中。
哢擦！
一道裂縫出現在了青銅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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