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建業臉上笑容不改,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這混帳東西,看老子回去怎麼教訓你!
他正要開口替兒子找補兩句,呂傑突然動了。
「凝靜妹妹,你好。」
他臉上浮現出一個陽光、靦腆、又帶著幾分溫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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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剛才看到你進來,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呂建業都看愣了。
這小子怎麼突然變臉了?不是說一句話都不會多說嗎?
呂傑仿佛沒有察覺到父親的錯愕,他撓了撓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雲父雲母說:
「雲伯伯,秦伯母,真是不好意思。我爸今天也沒和我說是要來拜訪你們,搞得我都沒來得及好好收拾一下,身上還有點邋遢,你們別見怪。」
呂建業差點沒被自己兒子氣笑了。
我急著拉你過來?
來之前聽說雲家大小姐性格孤僻古怪,是誰拉著一張臭臉,死活不願意出門,跟要去上墳一樣?
現在裝給誰看?
呂建業一股精神力悄然探出,在呂傑的腦海裡化作聲音:「你這混帳東西發什麼神經?」
呂傑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腦裡說道:「爸!你怎麼不早說凝靜長得……長得這麼……這麼……」
呂建業冷笑一聲:「哦?那你那個小萍呢?不是非她不娶嗎?」
呂傑傳音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什麼小萍……不認識,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呂建業:「……」
「都別站著了,快坐吧。」
秦湘棠笑著擺了擺手。
眾人應聲,呂建業一家本就坐在了雲皓燊那一側。
呂傑卻反倒是突然站了起來。
他乾咳了一聲,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紳士地朝雲凝靜做了個「請」的手勢。
「凝靜妹妹,坐這裡吧。」
呂建業見兒子這麼上道,也連忙趁機說道:「是啊凝靜,你們年輕人好久不見,坐一起多聊聊天。」
雲凝靜看了那個座位一眼。
她表麵上一副清冷的模樣,卻有些機械地搖了搖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地說道:「不用了。」
說完,她伸手拽住江林的手腕,把他拉到那個位置上,按著他坐下。
然後,她自己繞到江林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剛好挨著母親秦湘棠。
這下,江林和呂傑成了鄰座。
呂建業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下意識地瞟向雲皓燊和秦湘棠。
兩口子坐在主位上,一個喝茶,一個擺弄餐巾,完全沒有開口乾預的意思,隻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呂傑拉開的那把椅子上,坐的是江林。
但呂傑本人並沒有感到多尷尬。
他不敢盯著雲凝靜一直看,但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
世上怎麼會有長成這樣的女生。
這簡直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仙子就該是這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性格,拒絕他這種凡夫俗子太正常了!
但是這個江林……
「凝靜啊。」秦湘棠側過頭,視線在江林和雲凝靜之間轉了一圈,帶著幾分笑意開口,「在外麵的這段日子,是不是都在麻煩人家小林?」
雲凝靜被這麼一問,腦袋低了下去,耳根悄然紅了。
媽媽怎麼問這種問題啊?旁邊還有外人呢。
「阿姨說笑了,怎麼會麻煩?」江林接過話:「凝靜很厲害的,很多時候都是她在照顧我。」
見秦湘棠調侃的目光轉向自己,江林也有點害怕。
「對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趕緊伸手準備把背著的驚蟄劍解下來。
他剛一動,旁邊的雲凝靜就察覺到了。
她很自然地站起身,繞到江林身後,熟練地幫他搭了把手,將劍取了下來。
接著,她又仔細地將包裹劍身的布疊好,收了起來。
這回,就連秦湘棠都暗自嘆了一口氣。
呂建業一家三口更是齊齊愣了一下。
呂母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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