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殺了他,它還在屋子裡。我們應該快點離開這。”
瑪格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一種令人不安的預感敲擊著她的心頭。她顫顫巍巍地走到門前,望著鐵門後透出的燈光,緩緩繞過屍體,踏上了台階。
“我必須……必須去看看。”她顫抖著說。她會看到什麼?奄奄一息的凱文?還是他的屍體?也許凱文根本就不在這,可也許事實會更糟……可無論如何,她必須邁出這一步。
瑪格沒有讓大衛跟她一起進去,而是獨自走進了門內。大衛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瑪格儘量壓低自己的腳步聲,她的鞋子踩在濕滑的血跡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大衛悄悄超過瑪格,舉著手槍走在了前麵,他停在虛掩著的鐵門前,從門縫中向屋裡窺視。酒吧裡空無一人,到處是破碎的玻璃碴和翻倒的桌椅,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酒味,牆壁上的彈孔說明這裡剛剛經曆了一場戰鬥。
“他在這嗎?”瑪格在他身後低聲問。
“我不知道,但吧台後麵好像有東西。”大衛聽到了一些響動,從吧台後麵傳來。那聲音讓他想起了野獸咀嚼食物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栗。
瑪格也聽到了那些響動。她明知道那聲音充斥著不詳,可還是輕輕推開了鐵門。她捂著嘴巴,在滿地的碎玻璃和木屑中小心地前進著,她儘可能地不發出任何聲音,緩緩向吧台的方向挪動著腳步。大衛跟在她身後,但他的目光突然被一堆雜物中的什麼東西吸引。他緩緩上前,發現一把獵槍躺在破碎的木桌下麵。他迫不及待地彎腰抓住獵槍的槍托,將它從木板下抽出,手中沉甸甸的重量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可他的動作卻驚擾到了吧台後的東西,那詭異的咀嚼聲突然停下。瑪格停下腳步,驚恐地看著緩緩爬上吧台的身影,頓時感覺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
她麵前的人臉上滿是鮮血,兩側的嘴角向後裂開,一直延伸到耳邊。在兩排如鋸子般的牙齒上還掛著令人作嘔的碎肉,他的眼中的瞳孔已經消失不見,整個眼白像是被染上了墨水,隻能看到漆黑一片。但儘管這樣,她仍然一眼就認出了他。此刻的凱文蹲在吧台上,手中還抓著半截被啃食乾淨的斷腿,瑪格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可現實無情地打破了她心中僅存的那一絲美好的幻想。凱文麵無表情地看著瑪格,巨大的口器上下摩擦著,緩緩向她挪動了一步,隨後向著瑪格飛撲而來。
“快閃開!”
瑪格的耳邊傳來一聲巨響,凱文的軀體在空中被霰彈擊中,重重砸在牆壁上。
“不!”瑪格終於發出了她的第一聲哽咽,她下意識想阻攔大衛,可倒在地上的凱文已經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他四腳著地,血液從身體各處的孔洞中湧出,再沒有半點人類的樣子。凱文察覺到了威脅,不再理會瑪格,而是向著大衛衝去。
大衛再次扣動扳機,可槍膛內已經沒了子彈。他慌忙扔掉獵槍,從懷裡取出手槍,可還沒等他舉槍瞄準,凱文就已經將他撲倒在地。大衛摔在地上,手裡的槍脫手飛出。凱文趴在大衛身上,試圖咬向大衛的脖頸,大衛隻能用雙手死死抵住凱文的肩膀,讓那張裂開的大嘴遠離自己。
瑪格跑向地上的手槍,雙手握住,顫抖地對準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她從沒開過槍,她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就隻是舉著手槍愣在那裡。大衛的力氣在飛速流失,他的雙臂越來越沉重,凱文的牙齒如同斷頭台上的閘刀,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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