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每個人的前路都被風雪籠罩，狂風將你吹向的地方，就是你應在的地方。”
“我很害怕！讓我下去。”
“你必須麵對自己的宿命。”
“什麼宿命？我正在流血！我隻想活著！”
“隻有通過試煉，你才能活下去。”
“試煉到底是什麼？我應該做什麼？這一切又是他媽的為了什麼！”
老人盯著哈蘭的眼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相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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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你出生在外麵的世界，有著和我們不同的信仰。告訴我，你相信什麼？”
哈蘭愣住了，他思索了一會，顫抖著說：“我從沒相信過任何東西……我失去了一切，我甚至不明白，我為什麼要活著……”
“但你沒有放棄。”
“我隻是不想死。”
“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就算是最不起眼的人，也有自己存在的意義。人們會用一生的時間去探尋那個意義，他們會翻過很多座山，途經無數的荊棘和沼澤，感受到無儘的痛苦。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注定會失去很多東西。有時候，他們覺得自己迷失了，他們覺得萬分疲憊，不願再踏足向前，甚至忘記了自己為何出發。可實際上，他們越是失去，他們存在的意義就越清晰。他們越是疲憊，腳下的路就越堅實。”
“你是說……我失去的那些，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家，都是不重要的嗎？”
“他們沒有消失，而是化為了你的一部分。我能看到你靈魂中閃爍的東西，你母親的善良、你父親的機敏、你叔叔的不屈、還有來自外麵世界的狡詐、殘忍、寬容、悲哀，你失去的一切，都在以另一種方式塑造你。你失去的一切，都從未離開。”
“可……我什麼都不懂，你說的這些，我完全感受不到。”
“沒關係，你會明白的。”老人默默轉過身，回到人群之中。他舉起自己的手杖，重重敲在地上。隨著骨質的手杖發出的響聲回蕩在整個空間裡，在場所有的阿茲柯特人立即肅然噤聲，他們抬頭望著哈蘭，黑色的眼瞳中滿是敬畏。
“哈蘭·喬爾！”為首的老者高舉手杖，聲音沙啞，卻帶著神聖的震撼。
哈蘭盯著那隻手杖。他看到手杖頂端雕刻著的獨眼正閃爍著光芒，那不是周圍火把反射出的光，而是那隻手杖真的亮了起來。
“哈蘭·喬爾！”
當老人第二次呼喊他的名字時，他才意識到他們正在等他，等他的回應。
哈蘭緩緩起身，他能感覺到自己萎縮的肌肉和脆弱的骨頭，能感覺到自己佝僂著的脊梁，能感覺到腹部的傷口仍在滲出鮮血。這個已是老人的少年，顫顫巍巍地從圓台上站起，直麵向腳下的那些目光。
老人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笑，可那笑容裡滿是悲傷。他晃動手杖，那隻金色的眼瞳開始在眼眶中轉動，手杖中的光芒也更加明亮，而其餘的人們則跪倒在地，開始吟唱哈蘭聽不懂的歌謠。神聖而莊嚴的歌聲圍繞著哈蘭，隨著手杖的光芒越來越強，哈蘭腳下的黃金底座居然開始轉動起來。底座旋轉著緩緩升起，並且隨著眾人的唱誦聲越來越高。當眾人的歌聲停下時，上升的底座也隨之停下，緊接著，一些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從基座內傳來，一根根把手從基座的周圍猛然彈出。眼前的巨大基座讓哈蘭聯想到了船舵，不，與其說是船舵，它更像是巨大的石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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