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放下畫框接過玻璃罐,看著裡麵五顏六色的千紙鶴,心中感動,親昵地揉了揉小侄子的頭。
“謝謝雪兒,你叫一叫你阿燼叔叔,讓他給你們買喜糖去。”
雲蒼雪碧眸鎖定謝燼野,還沒來得及開口,謝燼野也把手伸了出來,覆蓋在雲霧憐手上,跟著揉頭。
“買買買,買一堆!”
謝燼野挑著眉,又問:“你們喜歡吃什麼糖,巧克力的,還是水果糖?”
雲蒼雪沒有絲毫猶豫,“糖葫蘆!”
下一秒,他突然甩頭,猛地改口,“不對,什麼糖都要!”
大家被雲蒼雪逗笑,沉重的氣氛淡了幾分,被笑聲覆蓋。
雲霧憐也在輕鬆的氛圍勾起了唇角。
轉眼就到了下午。
雲霧憐被護士推進移植倉前,安慰完眼眶紅紅的母親,又攤開手,給了謝燼野一塊大白兔奶糖。
“跟雪兒借的,吃著等我,買喜糖的時候記得多買一袋。”
謝燼野握緊糖果,拚命壓下不安和心疼,乖乖點頭,啞聲道:“一袋不夠,我要買999袋,象征我們長長久久。”
雲霧憐輕笑,闔上眼應好。
在眾人的注視下,雲霧憐再一次被推進了移植倉,同樣進去的還有作為捐獻者的楚淵詞。
手術開始前,楚淵詞沒急著躺下,怕弟弟心裡有負擔,戴著上口罩正準備安慰,還沒開口,雲霧憐就先道歉了。
“哥,對不起。”
雲霧憐想著要讓哥哥抽兩次骨髓,心中有些愧疚。
楚淵詞眉頭皺起,想捏雲霧憐的臉,又怕細菌滋生,於是隔著帽子摸弟弟腦袋,溫柔嗬斥。
“以後要再讓我聽到那三個字,哥哥可就生氣了,我是你親哥,能為你痊愈出一份力,我開心都來不及,更何況,取骨髓跟抽血差不多,又不疼。”
“聽話,閉上眼,別多想,放輕鬆,大家都還在外麵等著你健康回歸。”
雲霧憐想到守在外麵的眾人,鼻腔一酸,笑著應好,緩緩闔眼。
我會……
快快好起來走到大家麵前的。
隨著醫生拿起鋒利針管,移植倉內,手術開始。
外麵,謝燼野剝開了那顆奶糖。
濃鬱的奶香在嘴裡擴散,很甜,但心臟跳個不停,不安和緊張交替回蕩,糖再甜,咬著咬著也沒了味。
周圍的大人們同樣不安,楚老爺子杵著拐杖來回走動,雲攬月手帕掩麵,靠在丈夫懷裡壓抑著哭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謝燼野怕在這種氛圍下自己會越來越慌亂,轉眼想起昨晚雲霧憐提起的桃枝,於是按著胸口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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