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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專業，唐掩瑜其實有一些糾結。自己自從小學三年級期末考試獲得一次年級第一名之後，從此就再與學霸這個稱號無緣，從此之後學習成績一直低空掠過，並在高考後勉強考進了一所非雙一流大學傳播係，成為了一名平平無奇的大學生。在大學裡他維持著各科勉強不掛科的專業成績，雖然在短短時間裡運營出了一個讓很多學霸同學都羨慕嫉妒恨的賬號，但要讓他理論化地講述一下自己成功的經驗，他也是講不出來的——問就是商業直覺。所以，他也想聽聽另外一個比自己更厲害的流量大V站在理論高度上，講述自己的成功經驗。
哪怕合作不成功，也能向人家取取經，同時也算是給裴總一點交代不是？
想到這裡，唐掩瑜清了清嗓子問道：“咳咳，筆仙筆仙，靈異類視頻是一個小眾賽道，你在這麼短時間裡聚集起300萬粉絲，有什麼特別的打法嗎？”
“……”
手裡簽字筆不規則地急速顫抖，在白紙上劃出不規則的墨跡，讓唐掩瑜感受到對方似乎不太高興的情緒，自己這個問題也許有些太僭越了。
“抱歉抱歉，這個可能涉及你的商業機密了。那我問一個不太敏感的問題。你認為在現在媒介受眾高度細分的時代，如何用影像內容精準擊中受眾的痛點？”
“……”
這個問題也不行嗎？難道對方和自己一樣，在短視頻運營方麵也不是理論派而是實踐加直覺派？那必須再換個問題了。
“那我再換個問題，你當初是怎麼決定做靈異短視頻這個方向的？然後，和用戶連麥做筆仙互動這個創意是怎麼想出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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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掩瑜看著筆仙的反應訕訕地抓了抓腦袋，自己提的這些個問題還是太功利市儈了。也是，對方開賬號做互動，一不刻意蓄粉二不無腦追流量三也沒有吃相難看地變現，怎麼看也不是把這個賬號做成一個拿來掙錢的營銷號。
他突然又想到了楊肅之前開的那個玩笑：“那邊搞不好真是一個筆仙呢”，現在結合筆仙每次通靈占卜的結果極準這一點，搞不好還真有這個可能。這個賬號背後哪怕就算不是筆仙，也可能是是哪個傳統方外門派弟子在新媒體時代與時俱進，入世修行呢？
如果這樣的話，按照江湖規矩，雙方在交流之前是不是需要互報家門，然後才有繼續談下去的機會。而剛才自己隻急著介紹了自己的賬號情況，就叭叭叭一頓亂問，現在想一想實在是很沒禮貌，難怪筆仙表現出一副不想和自己說話的樣子。
想到這裡，唐掩瑜清清嗓子，正色對著屏幕那邊問到。
“咳咳，敢問閣下是什麼來路？薩滿？出馬？儺巫？祝由？還是正一派？”唐掩瑜回憶起曾經看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靈異類雜書和動漫影視，操著半吊子的民俗神秘學知識，半文不白地和人家套近乎：“其實我平時也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雖然和閣下比起來也就是個票友水平，可以向閣下請教一下……”
這次沒等唐掩瑜絮絮叨叨說完，他就感到手裡的筆仙之前頻繁的不規則抖動突然停止了。然後，筆尖開始在白紙上慢慢移動。
“來路？什麼意思？”
唐掩瑜看著白紙上清晰的字跡，越發摸不著頭腦。筆仙規則不都是我問問題你來回答嗎？怎麼還反問上我來了？而且連來曆是什麼意思都不明白？這個筆仙怕不是個文盲？
不過能夠溝通就是良好的開端，於是唐掩瑜耐著性子回答：“呃，來路，就是問閣下到底是誰的意思？”說完唐掩瑜又趕緊心虛地補充了一句：“我沒有窺探閣下隱私的意思哈，要是不方便的話……”
唐掩瑜後麵補充的那句話似乎又被筆仙無視了，因為還沒等他說完，他手裡的筆又開始移動了起來，筆尖刷刷刷地在白紙上留下文字。
“我是誰？”
“我是誰？”
“我是龐達明。”
“我是方小牧。”
“我是張元。”
“我是劉以純。”
“我是鄧剛。”
“我是朱佩琪。”
……
唐掩瑜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手中那隻簽字筆越動越快，在白紙上刷刷刷地寫下了十來個名字。心裡想這個通靈筆仙怕不是有自我認知障礙，要麼就是什麼人格分裂妄想症之類？難道這是請神上身次數太多產生的後遺症。不過無論如何，看樣子今晚是溝通不下去了。
他歎了一口氣，想要鬆開握筆的手，卻發現自己那隻手已經不受控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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