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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辱罵，推搡，撕扯，掌摑。自己被逼到了牆角。
紮進肉裡的尖銳圓規針，隔著書包的狠命重擊，帶來的是滲入肌膚的刺痛和悶在胸口的窒息感。
從最開始的一次性打火機的點火器，到後麵直接用煙頭，灼燒感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了。
“哈哈哈你個娘炮咋不去死？”
“這麼大了還在畫這些東西，真是個垃圾。”
“丟人，難怪你爸媽都不要你了。”
“這裡有顏料，咱們在他臉上塗個王八怎麼樣？”
“塗臉上一下就洗乾淨了，要塗也塗衣服上。”
“可是塗在臉上比較顯眼。”
“有啥好爭的，都塗上不就行了？”
……
從一開始的反抗，到後麵的尖叫、痛哭、哀求，現在他冷漠地看著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種種，其實已經沒有感覺了。
他隻是用手死死捏住散落的畫紙，漠然地看著那一張張因為極度亢奮而猙獰的臉和扭曲狂舞的肢體，聽著聒噪的雜音從他們口中噴出。
此時的他，心中卻隻有一個毫不相乾的念頭：“他們好醜啊。”
白起猛地從床上睜開眼睛，他摸了摸額頭滲出的冷汗，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明明已經過了將近十年了，當年那段經曆在回憶裡其實已經很模糊了。但這個片段還是偶爾會出現在他夢裡，成了這幾年為數不多讓他感到困擾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沙發床旁邊的時鐘，才淩晨兩點多，但自己估摸著是暫時睡不著了。
然後他就聽到萬籟俱寂的黑夜中，似乎隱約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輕微響動。
白起的瞳孔變成了近乎針尖狀，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一下，然後抓起沙發床旁邊那一雙灰白色的乳膠手套戴在自己手上。乳膠手套很快貼合了他的雙手，好像和他的皮膚融為了一體。
戴好手套後，他悄無聲息地起身離開狹小的工作間，朝蠟像館的入口走去。
此時蠟像館外不遠處，正徘徊著四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牛子，家夥準備齊了嗎？”
“隊長，全在這包裡呢。”
“監控什麼的也都處理好了吧？”
“放心吧，都給老陳那邊打好招呼了，暫時斷半個小時。”
被稱為隊長的黑影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X的，害我白天被經理一頓訓，今晚上要你好看。”
這時候，身旁那個名叫牛子的黑影突然指著蠟像館的入口處，壓低聲音提醒道：“隊長，那小子是不是醒了？你看……”
蠟像館入口處原本緊閉的那道鐵門微微地打開了一絲門縫，昏黃的燈光從門裡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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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變故讓隊長微微一怔，他臉皮微微抽動了兩下，但很快滿不在乎地說：“就一個人，怕個啥呢？把頭套戴好不被認出來就行。”
一行人相繼拉下黑色的頭套遮住整個麵孔，然後躡手躡腳摸到蠟像館入口前，輕輕拉開虛掩的鐵門鑽了進去。
當所有人都進去了之後，“砰”的一聲，鐵門緊閉了起來，吞沒了那一絲昏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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