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裴倩都沒有什麼好臉色，自然也不承認PETD了，哪怕PETD的立場一直傾向於他們。
而裴倩像是沒有受到影響一般繼續說道：“但是組織一直很尊重你們，我們搜集到的外掛，資料都會拷貝一份交給你們歸檔。而且過去組織很多行動，也與你們有過默契，或者說沒有擺在明麵上的合作也不為過。所以，這次我希望我們也能夠達成默契。”
“什麼默契？”杜思宇沉聲說道：“對付告死鳥組織？”
裴倩搖了搖頭：“不，比那嚴重得多。”
“拯救須彌世界。”
“拯救……須彌世界？”杜思宇臉色沉重地重複了一遍，隻是上揚的尾音裡帶著深深的疑惑。一旁大胡子叔叔更一臉懷疑地盯著裴倩。
“因為某些原因，在我們那個世界裡，要對須彌世界這款遊戲進行停服整改。”
“一旦停服整改，意味著整個須彌世界至少會被關閉一段時間，直到重新通過審批之後才能重開。”
“關閉時間會有多久？重開之後的須彌世界會是怎樣？與現在的須彌世界有多少不同？這個誰也不能不確定……”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
“遊戲裡麵原有的NPC——包括你們在內——多半會被清除……”
“至少不再是原有的你們了。”
杜思宇皺著眉頭思考了好一陣，然後才開口問道：“停服整改的原因是什麼？”
裴倩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楊肅，然後說道：“我這次正是來努力消除那個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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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叔叔敏銳地察覺到裴倩剛才瞥向楊肅的那一眼，立刻問道：“你找到這小子，那個原因和他有關？”
說完他乾脆直接問向楊肅：“剛才你告訴我們的那些，還隱瞞了不少信息吧。”
裴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楊肅麵對著大胡子叔叔的目光同樣選擇了沉默。自己的“前世”是一個孤兒院裡的看門人的事是暫時不能讓他們知道的。
兩人沉默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很明確：在特應處裡，杜思宇隻是正科級。哪怕他戰力再高，也並不屬於可以拍板拿主意的決策層人員——雖然因為他能力的特殊，他的意見對決策層能產生一定影響。
所以在裴倩心目中，杜思宇主要還是起一個傳聲筒作用，裴倩向他透露出有限的情報並釋放出善意，是為了讓特應處決策層意識到危機的嚴重性，以便達成之後行動上的默契合作。但在得到來自特應處決策層的正向反饋之前，她暫時不會透露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了。
主動權掌握在裴倩手上，杜思宇沒有更好的辦法，他隻能無奈地對裴倩說道：“好吧。等我回去請示領導，之後……”
“之後你會聯係到我的。”
大胡子叔叔再次憂心忡忡地反複叮囑楊肅一定要小心，不要拿自己生命開玩笑之後，才帶著不甘心的神色跟著杜思宇離開了診所。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一直處於狀態外的唐掩瑜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裴倩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們回順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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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順達的路上，楊肅再次耐著性子將事情從頭到尾給唐掩瑜講了一遍。當三人坐在裴倩的辦公室裡時，終於搞清楚事情原委的唐掩瑜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看手中的簽字筆，對一直盯著他看的兩人說道：“原來我居然是被一串數字代碼製造出來的NPC。”
裴倩看著他問道：“你似乎並沒有多少不開心，不會因為自己過去的人生是虛假的而感到失落嗎？”
“說失落多少會有一點吧。不過……”唐掩瑜思考了一下措辭，最終還是對著兩人將雙手一攤：“我沒覺得自己的人生是虛假的。”
“是不是由數字代碼構成，並不能作為判斷生命的標準。我覺得我這裡的記憶都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了。”他抬起右手用食指輕輕戳了戳自己腦袋：“在不知道真相之前，我在課本上學到的，我和楊肅都是由DNA構成的生命。現在你告訴我，我其實是一串數字代碼構成的。但仔細想來，所謂DNA不也是一串堿基對的代碼嗎？”
裴倩少有地被唐掩瑜噎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智商不高，平時一副沒心沒肺模樣的家夥，在某些方麵倒是活得如哲人一般通透。
“不過，我們所在的這個……須彌世界……真的要毀滅了嗎？”唐掩瑜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眼看著SU人直播的流量做起來了，要是就這麼沒了，多少有些不甘心啊。”
楊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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