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廣寧寺被朝廷作為功德寺,由朝廷直接撥款和管理。即便是蘇頲這樣的州官,也得報經朝廷允許,或者經過住持同意,方得入寺。
當天,蘇頲帶著薛九城來到廣寧寺前。
弘智大師:“蘇大人,老僧有失遠迎。”
蘇頲拱手:“大師有禮了,蘇某到此,隻為尋一個人!”
弘智大師:“佛門聖地,不染世俗恩怨!”
蘇頲:“此人事關萬千生靈之生死,還望大師明理!”
弘智大師微微皺眉:“大人所言之人,可是李白?”
……
第二天,李白,被捉拿歸案的的消息,傳到了翰墨苑。麵對滿屋詩稿一籌莫展的馬廣,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這一夜,一個人披著一件鬥篷,遮住麵容,在獄卒的引領下,悄悄走進陰暗潮濕的牢房。這個人,就是馬廣。他的心跳得厲害,但臉上卻強裝鎮定。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極為危險,但為了得到《明堂賦》的下半篇,他別無選擇。
獄卒打開一扇鐵門,低聲說道:“馬公子,人就在裡麵。您快些,別讓人發現了。”
馬廣點點頭,塞給獄卒一錠銀子,隨後快步走進牢房。昏暗的燈光下,他看見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蓬頭垢麵,背對著他,衣衫襤褸,正是李白。
馬廣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李兄,別來無恙?”
那人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對馬廣的到來毫無興趣。
馬廣走近幾步,對著李白的背影說道:“我是馬廣。”
那人似乎顫抖了一下,回道:“馬廣?我不認識。我從來不跟寡廉鮮恥的人做朋友!”
馬廣知道李白對他的恨,但他依舊不失文人的傲氣:“何必呢?李兄。怨恨,隻會讓人更加痛苦。寬恕,才是一種解脫。”
李白:“你讓我如何寬恕你?”
馬廣:“我可以讓你擺脫這牢獄之災,保你平安無事!”
李白:“就憑你?”
馬廣:“當然,你得幫我!就當這是一場交易!”
李白:“什麼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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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廣:“隻要你把《明堂賦》的下半篇給我,我可以讓壽王為你作保,放你一條生路。”
李白:“壽王?”
馬廣:“是的,其實,要你這篇《明堂賦》下篇的人,不是我,而是壽王。隻要你把《明堂賦》下篇給我,讓我轉交給壽王。壽王定會在聖上麵前替你說話。”
李白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好,可以把《明堂賦》的下半篇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馬廣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語氣依舊沉穩:“什麼條件?”
李白:“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竊取到《明堂賦》的上半篇的。”
馬廣眉頭一皺,隨即笑道:“當日,你將你寫的《明堂賦》投卷到蘇大人府上。而當時,我也正要呈送自己寫的《明堂賦》給蘇大人,我在門外聽到乾真道長朗誦你的《明堂賦》。李兄,說實話,我非常仰慕你的才華。你雖然沒有去過明堂,但卻能寫出如此恢弘之作。讓馬廣我十分佩服。在你的作品麵前,我寫的《明堂賦》不值一提。不過,我馬廣,也不是一般人。我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所以,乾真道長朗誦一遍,我便記下了。可惜了,乾真道長沒有朗誦完,不然,我不至於今夜到訪,向你求下篇。”
李白:“好一個過目不忘,不枉蘇大人的第一門生。不過,你可能還不止有這過目不忘的天分吧?”
馬廣:“什麼意思?”
李白:“你似乎還很會模仿他人的筆跡!”
馬廣一怔,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眼前的“李白”始終背對著他,聲音也有些奇怪。他心中一緊,試探性地問道:“李兄,你為何不回頭看我?”
那人沒有回答,隻是低聲笑了笑。
馬廣頓時感到一陣寒意,但他強裝鎮定,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李兄,你回過頭來,讓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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