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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的時候，江硯寧已經坐起來了，靠在床頭，把枕頭豎起來墊在腰後麵。
她接過平板，新建了一張畫布，筆尖在屏幕上落下去，開始起稿。
陸妄辭湊過來看。
鼻梁的線條畫得很準，下頜的輪廓也勾勒出來了，但五官還是空白的，隻有輪廓。
他認出來了，“畫我？”
“嗯。”
“為什麼？”
“想畫。”
陸妄辭靠在床頭櫃旁邊，低頭看著那幅畫。側臉，是他自己照鏡子時看不到的角度，是在她眼裡的陸妄辭。
“你平時也畫人嗎？”他問。
“風景多，”江硯寧的筆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想了想，“人物畫得少。”
陸妄辭“哦”了一聲，那他就是最特別的。
他又高興了。
江硯寧低著頭，專注在平板上。筆尖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走，偶爾停下來，歪著頭看一看，又添兩筆。
雨還在下。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光線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筆尖觸碰屏幕的細微聲響，和雨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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