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讓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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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寧被陸妄辭一路抱出航站樓。
深夜的巴黎冷得透徹，夜風從機場大門灌進來，冷得人一激靈。
她出門前看過天氣預報，特意在風衣裡多穿了一件羊絨衫，可冷風鑽進來時還是激得她打了個顫。
陸妄辭似乎察覺到了，步子加快了幾分。他把人往懷裡攏了攏，手臂收得更緊。
江硯寧整張臉靠在他頸窩裡，鼻息間是他衣領上清淡的洗衣液味道。
腦子裡魂遊天外，終於想起來——她的行李箱大概還躺在到達大廳的某個角落裡。
……算了，證件和手機都在風衣口袋裡，其他東西丟了也就丟了。
等江硯寧想完回過神來，目光不經意往上一掃，發現陸妄辭的脖子連耳尖紅了一大片。
那抹紅從脖子蔓延上來，燒到耳廓邊緣，在冷色調的路燈下格外明顯。
？？？
這又是什麼情況？
如果她等會要給一個綁架她的人叫救護車的話，那今天晚上的戲劇效果真是翻倍了。
江硯寧疑惑地問了一句，“……你過敏了？”
陸妄辭微微偏頭，“……沒有。”
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但麵上還要硬撐著，帶著點莫名的惱意：“是……你靠太近了。”
江硯寧看了一眼那個位置，自己剛才確實在那裡靠過，整張臉都埋在他頸窩裡，呼吸一直打在那片皮膚上。
所以那一片紅，都是被她呼出來的氣燙的？
江硯寧沉默了兩秒。
這幾天所有異常彙聚到一起——從莫名的電話到紅透的耳尖，似乎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她在感情上不算遲鈍，隻是大多數時候懶得在意，但眼下這個情形，再裝不知道就有點侮辱兩個人的智商了。
“陸妄辭，”江硯寧試探地開口，“你……喜歡我？”
陸妄辭腳步一頓，又繼續往前走，低聲說了一句：“不讓喜歡啊。”
語氣挺橫的，但耳尖那一片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散。
臉頰、下頜、連眼底都洇上了薄薄一層淡粉色。
江硯寧：“……”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個人，追人的方式還蠻特別的。
外麵有一輛車等在路邊，陸妄辭單手拉開車門，把江硯寧放進副駕駛。
俯身替她係安全帶的時候，兩個人的距離近得過分。
他垂著眼，扣鎖“哢嗒”一聲合上的時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江硯寧倒是直勾勾地盯著他，陸妄辭在這道注視裡待了三秒，然後偏開了視線。
那層薄紅又從他的頸項爬上來了，燒到耳尖，燙得人看一眼就覺得熱。
把這儘收眼底的江硯寧：“……”
其實陸妄辭是對她過敏吧。
陸妄辭直起身，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來，全程沒再敢看她。
從機場到市區，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兩個人也沒說什麼話。
車子穩而快地駛過巴黎灰蒙蒙的街道，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去。
江硯寧看向車窗外。
今晚，她莫名其妙被帶走了，然後這個人喜歡她。
江硯寧轉了轉手腕上的手環，那是個低調的定位報警器，家裡人非要給她裝的，說出門在外以防萬一。
此刻金屬環貼著腕骨，涼絲絲的觸感提醒著她——隨時可以結束這一切。
他們兩家在這個圈子裡的位置差不多，陸妄辭不可能不知道她身上那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他做了一個明知她隨時可以離開的決定，卻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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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寧看了一會兒，最後把那隻手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
她想，先這樣吧。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又覺得沒什麼好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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