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笑意，反問道。
沈知海沉吟，隨手拿起桌麵的一本書，裝模作樣翻閱，低語道：“沒什麼特別的，你這錢的確花的冤枉。但如果可以當放大鏡用的話，就能把這書本上的蠅頭小楷看得更清楚些。”
“沈科長年紀也不大，眼神便不好？”林汐笙瞧了眼對方手上的書，淡淡一笑，“唐詩三百首，倒也不必放大字看吧。”
沈知海皺眉，將書一合，沒搭話，開始瀏覽起書架上排列整齊的各類書籍。
他抬手摸了摸封皮，灰塵較少，有幾本書頁邊角卷得明顯，應該是被人經常閱覽，想來這些書不是當擺設的。
沈知海的餘光不時瞄向林汐笙，詢問道：“六姑娘竟然認識我？恕我記性差，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你。”
故意轉移話題，他也是想告訴對方，自己不會追究鏡子的事，也不想多管閒事。
“工部局的警務處也沒幾個華人警長。據我所知，洪幫沈爺的公子，就在警務處當值。”
林汐笙看著沈知海，眼裡有似笑非笑的打量，繼續說，“這位沈公子不涉勾欄柳巷，為人低調老派，神龍見尾不見首。據說非常勇猛，曾經一個人一把槍，就乾掉了七個歹徒，報紙上都登過他的事跡。租界的幾個捕房如果遇到棘手的案子，都會私下請教他，是警務處的神算子。”
沈知海頗為意外，此女不光認識自己，還知道得挺多，但報紙上寫的那些都是誇大後的產物，其實隻有兩個歹徒而已，當時工部局為造勢，拿自己做新聞，吹捧一番罷了。
沈知海對林汐笙又生出幾分好奇來，米村離了齋藤勝司，就是個草包，這一點他非常清楚。方才自己的試探足夠明顯，鏡子有疑點。但這位六姑娘，貌似不怎麼怕自己啊。
指著米村查清案子不太現實，如果自己真插手，把真實的想法捅給日本人，眼前的六姑娘少不了麻煩。對方到底是有多自信，認定自己不會多嘴呢？
沈知海心情怪異，說不上什麼滋味，就好像自己看不懂她，她卻把自己看透了一樣，自己與她，貌似沒有交集吧……
“哪裡，神算子是他們吹噓的稱號。”沈知海回應道，“比起六姑娘，我這都不算什麼。倒是你的大名，我素有耳聞，之前西捕房遇到幾起盜竊案，聽說是六姑娘把金主的錢都給追回來了，為商會挽回不少損失，比捕房那些草包們強。”
林汐笙瞧看客客氣氣的沈知海，笑著點了下頭，這恭維，自己暫時收下，正欲再攀談幾句，金孔雀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米村君，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我根本不知道對麵起火了。”金孔雀解釋道，不停搖晃手裡的團扇，掩飾著不耐煩。
米村道：“我隻是奇怪，大都會就在戲院附近，外麵鬨出那麼大的響動，孔雀小姐聽不到一絲風聲？況且，我也很好奇，為什麼孔雀小姐會在這間屋子呢？”
金孔雀有些無奈：“我上樓看看新鮮玩意，什麼時候在自己的地盤也不能隨便走動了？”
米村歪頭思索，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隻能疑神疑鬼地審視金孔雀。
林汐笙走了過來，替自己的人解圍道：“米村次長，我想您的疑問，我可以解答。”
米村洗耳恭聽，學著沈知海的樣子撿起地上的碎鏡子端詳，沒發現什麼，隻好朝身後的手下示意，讓他們收走碎鏡子，回去檢查。
林汐笙將這些看在眼裡，不動聲色道：“當時我正在排練今晚要演奏的曲目，鋼琴聲有點大，掩蓋了外麵的雜音。孔雀和舞女們聽不到也情有可原。況且，我比較投入，沒有注意到外麵發生的一切。我們的八角樓，隔音效果還是非常好的。”
林汐笙看了眼金孔雀，數落起來，“孔雀除了有副好嗓子外，做事就比較粗糙了，向來毛手毛腳，還愛臭美。”
金孔雀有些不樂意聽，忍不住道：“我說小老板，你是損我還是幫我說話呐？”
“閉嘴！”林汐笙瞪了眼人，金孔雀吃癟地咽下話，埋頭擺弄起自己的指甲。
林汐笙接著道：“你們來之前，孔雀才剛上樓。在此之前，隻有我一個人在二樓。我也沒進這間收藏室，而是站在二樓的樓台。這一點，我想沈科長能為我們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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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笙看向沈知海，似在等對方證明。
沈知海微怔，好家夥，自己怎麼也被拖進來了……
他不得不向米村解釋道：“是這樣的，出事之前，我來過大都會。今晚警務處剛上任的馮處長要在這裡請兄弟們吃酒，我提前來預訂今晚的桌位。當時金孔雀和六姑娘都在，六姑娘的確站在二樓的樓台位置，金孔雀負責招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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