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半路母親嗎?酒鬼陳雲璟,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呢?我會讓你做鬼都不安生!”
林汐笙的眼神漸漸淩厲,憤恨地看向齋藤,恨不得飲下這個魔鬼的血。
齋藤笑了,指向自己手背上的疤痕,那是被十六年前的林潮音咬的。
他湊近林汐笙幾分,似惡魔的呢喃:“六姑娘想要逃出生天,隻能祈禱上帝了。因為沒人能救你,你隻有一條活路可以選,就是與我合作說出實話,供出你知道的情報。或者,去選那一條生不如死的路,死不了,但也活不成。我現在真是越看你越像鏡花組的人!”
齋藤抽出自己腰間的皮帶,套住林汐笙的脖頸,將她的脖子捆在了床尾的欄杆上。
“我不信上帝,也不信鬼神……”林汐笙閉上了眼,脖頸的束縛讓她不得不坐直身子,喃喃道,“這片土地上的人,從不是坐著等上帝救的人。因為我們知道求諸神還不如求自己,縱使現在千瘡百孔,但依舊有不斷探索的力量。生命的力量是自我覺醒和自我拯救,我們已經有了這股力量指引,不再跪著等別人施舍和侵占。我們想站著活,也能站著活,不過是時間問題。”
林汐笙一字一句道,事到如今,她不怕說出心裡話,厭惡地偏過視線不去看齋藤。但剛一扭頭,下巴便被齋藤掰了過來,迫使她不得不看向那張醜惡的嘴臉。
聽了林汐笙的話後,齋藤的表情變了又變,他陰狠地笑笑,突然用手戳進對方傷口,緩緩施力扭動:“你果然是抗日分子。”
林汐笙哼吟掙紮,脖頸被皮帶吊著,一動便勒緊呼吸,她無法彎腰,隻能用儘力氣抬起手,憑著感覺摸到齋藤的手腕,卻使不上力氣推開他道:“哪個中國人心裡沒有抗日傾向……隻不過不敢說罷了。”
齋藤蹙眉,瞥了眼林汐笙的手。他從工具袋裡掏出繩索,擒住對方綿軟無力的兩個手腕,捆吊在她頭頂的床杆上。
“你知道嗎?你最大的破綻,就是沒有破綻!你的自我拯救,貌似是孤立無援,你救不了你自己,就像現在。”齋藤欣賞起林汐笙複雜的表情,又牢牢捆住她的腿和腳,錮住對方。
林汐笙看著背對自己的齋藤,內心七上八下。她知道這一關,自己是躲不掉了。
齋藤的神色陰暗不明,他轉過身蹲在林汐笙麵前,挽起自己的袖子,幽幽道:“接下來,我會對你的傷口用刑,應該會很疼。很多比你健壯的男子都受不了,求饒得非常快。你可以大聲喊叫,我想看看,誰會不顧死活地來救你。如果不想遭罪,就選擇開口,吐出你知道的一切。”
說話間,齋藤又玩弄般戳了一下對方的傷。
林汐笙握住頭頂的欄杆,忍痛沒有吭聲。
齋藤眯了眯眼,似是想到什麼,刀尖輕輕劃開了林汐笙左側的衣袖。
林汐笙心口突兀一跳,咬牙不語,轉過去頭。
齋藤看一眼林汐笙的反應,笑了笑,舉起放大鏡,開始查看她的胳膊。
眼前一亮,齋藤迅速拿起桌上的水杯,沾濕自己的手套,一點點蹭去林汐笙胳膊上的粉妝。
胳膊逐漸露出了底色,是槍傷的疤痕。
齋藤眼裡溢出驚喜,這是前不久六姑娘救白老大留下的傷疤,但和當時的口供有出入。
如今這個六姑娘落在了自己手裡,他如何也要把握機會仔細拷問。沒想到,還真讓他發現了端倪,他的懷疑方向是對的,這次秘密審訊的冒進行為,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六姑娘胳膊上的槍傷,怎麼看都不是擦傷啊。我看過巡捕房的記錄,口供上說,六姑娘替白老大擋了子彈,不幸左手臂擦傷。聽說在那之後,你便在白老大的私宅裡靜養了半個多月。”
林汐笙滾動喉嚨,鎮定道:“是,傷口感染,臥床不起,所以看起來不像擦傷。”
“時間是在潮音號鬼案發生之後吧?潮音號的案子我查了兩個多月,並非什麼都沒查到,透露出去的風聲,就是為了迷惑你們鏡花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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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船上除了潘飛外,還有一個潛入船上的黑衣人。這個人被我們冒充共諜的誘餌打傷了,當時現場的甲板留下了幾滴血跡,我檢查過遇害三人遺落的槍,其中一人槍裡的子彈少了一顆。
遇害三人的屍體上都沒有彈孔,潘飛身上也沒有槍傷。那隻能說明現場的血跡是那個黑衣人的。
因為案發的那場大雨中,有人聽到了槍聲,有個目擊者看到一黑衣人捂著胳膊跳海遁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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