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的碼頭，路磊看到一個人的身影說眼熟，像是大都會的侍者。如果真是六姑娘的人，那她就有嫌疑了。”
齋藤滿是驚喜，笑眯眯地看著眼前女人，豎起拇指道：“你，大功一件。”
陳紅扯起嘴角，勉強笑笑：“那，我就沒嫌疑了吧？”
“當然。我不僅會放你，還會委以重任。”齋藤興奮地攬過對方肩頭，將人帶去醫務室，從器皿架上拿出一管血液道，“這個，你收好。我會給你創造機會，讓你和他們幾人單獨相處。
你透露給他們一個消息，就是你成功偷取了六姑娘的血樣，換成了你自己的。你要在他們幾人之間承認，你是秘密潛伏的共諜線人，會掩護六姑娘脫身。
順便幫我套取其他人的口風，打探一下虛實，看他們是不是六姑娘的同黨。尤其是那個金孔雀和老金，至於沈知海嘛，你且仔細觀望。”
“這……”陳紅惶恐，連忙擺手道，“不行啊大佐，我乾不了這個，我怕，我……”
齋藤的槍抵在了陳紅的腰間，威脅道：“你都做了出賣同胞的小人，還怕什麼呢？被六姑娘知道，你覺得還能活嗎？從船上下去，你也會被六姑娘的同黨暗殺，不如跟我做事，你想活命嗎？”齋藤又問。
陳紅顫抖著雙唇，腿軟，她紅了眼眶，接過齋藤手裡的試管，閉著眼點了點頭道：“想活，我就是想活才跟你說這些……求求你，我幫你抓到共諜，你就饒了我吧，我真是受夠了這種擔驚受怕。”
齋藤勾起嘴角，拍拍對方的臉蛋道：“當然，你比他們都識時務，表現得非常好，想不再擔驚受怕，就將我吩咐的事完成好。”
“這陳紅和齋藤怎麼還沒回來？”金孔雀看向門口，擔憂地望了眼背對著他們斜靠在窗邊的林汐笙。她和六姑娘的戲，已經在齋藤麵前做足了，隻要想法子逼米村認罪，再拖到船靠岸，將六姑娘救走轉移，大家都能脫險。偏偏陳紅這個時候鬨幺蛾子，可惡……
老金煩躁地拍了拍腦袋道：“咱還要在這鳥地方呆多久啊？！”
馮如生替老金倒了杯酒，安撫起來：“你們如果真沒問題，大佐也不會為難你們。”
“滾！”老金急了眼，瞪向馮如生，“他狗日的欺軟怕硬，先挑姑娘下手審訊！他不把咱們挨個審一遍，能輕輕鬆鬆放咱下船？我看他就是沒事挑咱的刺！明明那個米村什麼藏的才是他要的內鬼，偏把咱幾個扯進來。你他娘的倒是做好人！敢情這兩起案子與你無關！你到底是不是中國人啊！給洋主子當奴才習慣了是吧？！”
馮如生扯了下嘴角，不急不躁，瞧看跳腳的老船員，示意他稍安勿躁道：“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啊，三十發槍杆子抵在我們幾人的後腦勺，日本人一個不高興就崩了你，你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死了更好！痛快點！”老金氣喘籲籲道，抓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喝光了，“那啥密報的，我哪知道？真他娘倒黴！”老金捂著半邊臉，思考著對策，餘光不時瞥向馮如生。現在四人裡，唯有這馮如生不可相信，他這戲還要演下去。
“你這老麼哢嚓的孤家寡人，死就死了。這幾個年紀尚輕的，多可惜啊。”馮如生笑道，趁齋藤不在，他也說實話道，“六姑娘怎麼說也是雲璟的女兒，我也不希望她落在日本人的手裡。但這大難臨頭，也要保自己的小命不是？這裡麵最冤枉的就是我，本來與我無關，被迫摻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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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流氓敗類還有臉說？！”金孔雀言辭淩厲，怒斥馮如生，“公然打我們雲姐的主意，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哎？你……”馮如生剛想駁斥幾句，便看到齋藤回來了。
隻見齋藤陰沉著臉色，直接走到窗邊的林汐笙麵前。
沈知海握緊藏在袖口的刀，剛上前一步，便被馮如生捏緊了手腕，沈知海訝然，看向給自己使眼色的馮如生。
馮如生壓低音量製止道：“你小子別為了個女人乾傻事，警務處不想因你一人遭殃，我剛上任，麻煩你沈大公子，替我想想。”
沈知海抽搐起眼角，看著站在林汐笙麵前的齋藤，捏緊了拳頭。
“大佐有什麼事嗎？”林汐笙偏過頭，淡然地看向氣勢洶洶的人，語氣輕鬆道，“讓我猜猜，應該是陳紅跟你說了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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