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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午膳後，帝雲間看著清姝午睡小憩入睡後，這才帶著黎大海去了太後的慈寧殿。
慈寧殿內，藥氣彌漫，今日侍疾的嬪妃們在床榻前忙碌著給太後擦身子喂藥。
帝雲間下了禦攆，就徑直朝著內殿走去。
因著太後病重，黎大海並沒有通傳，帝雲間直接進了內殿。
內殿的嬪妃剛一轉身就見到了他，嚇得手中的銅盆都差點沒有拿穩。
“參見陛下...”嬪妃們紛紛起身小聲行禮。
“不必多禮，朕來看看母後，你們都出去。”帝雲間淡聲說道，又示意了黎大海一個眼神。
黎大海點點頭看著嬪妃們收拾好東西退出去，又站在寢殿門口，和冬雲一起看守著。
若說以前，太後和陛下關係並未有過嫌隙，兩人還能有幾句話聊，現在已經麵和心不和，也沒什麼話好說，黎大海倒是周全寒暄了幾句，不過冬雲心裡卻裝著事，也不再開口說話。
殿內，帝雲間站在床榻邊，眼神落在床榻上昏迷的人，眸光似冬日剛化開的雪水一般冰涼刺骨，凍的人遍體生寒。
他的眼前，是早就已經模糊掉了的娘親的容貌，這麼多年了，儘管有畫像，但是娘親的容顏還是在腦中隨著時間慢慢模糊。
到現在，隻剩一個輪廓了。
帝雲間慢慢坐下身，伸手給太後掖著被角。
床榻的人似有所感，慢慢睜開了眼，眼前一片模糊，隻有那個熟悉的輪廓。
“陛下...”
她嗓音帶著嘶啞，手也抓住了帝雲間的衣袖。
“陛下...雲間他還小，就讓他養在臣妾膝下吧，臣妾喜歡這個孩子，定會好好待他...”
說著，太後重重的又咳了一聲。
聞言，帝雲間眸中沒有一絲鬆動，反而是神色越發冰冷的看著衣袖上太後的手。
瞧著劑量還不是很夠，居然還能有意識在自己麵前演戲。
他不動聲色的抽出衣袖，淡淡道：“母後糊塗了，父皇早就已經崩逝了。”
太後混沌的眸終於清明，眼中也劃過微不可查的惱怒和忌憚。
她不傻，這些天來無窮無儘的噩夢就能告訴她，自己被下了東西。
而在皇宮裡，能有這本事的，隻有皇帝一人。
可，就算察覺到了，她還是中了藥，身體每況愈下不見好轉。
就算喝藥，也好的太慢。
這一次，是實實在在的被皇帝給擺了一道。
“哀家真是，真是糊塗了，先帝早就已經離哀家而去了。”太後看著帳頂，眼裡流露出懷念。
她確實是懷念的，懷念以前寵冠六宮的日子，就算那寵愛是假的，先帝的愛也是假的，是母族的強大所換來的，她也是得了滿身榮耀。
那段極儘風光的日子，除了心愛之人不能得到，她什麼都有了。
“母後近來身子不適，要好好休息，朕已經讓人太醫院拿了最好的藥材給母後，母後在宮裡安心養病便是。”
太後還沒來得及說話，眸底的神色又陷入了混沌，似是徹底沒了神誌，現在曾經的夢魘裡無法脫身。
帝雲間皺了皺眉，又看向床頭的那碗藥。
嬪妃侍疾這段時間，他讓人停了藥，這會兒怎的又加重了？難不成還真的是作惡太多，就算停了藥也會陷在夢中麼。
“別過來...別過來！放開本宮！不是本宮害你的！”
“你為什麼又要來纏著本宮！”
驚慌的呢喃聲傳入耳畔，帝雲間神色一凜，慢慢彎腰在她身側。
“陛下...陛下！臣妾母族助您登基！臣妾不過是想要個兒子！為什麼就不肯給臣妾呢！”
“你隻不過是一個洗衣坊的下賤婢女，你的孩子，就是本宮踏上巔峰的踏腳石！”
“你合該感謝本宮，讓你的兒子做本宮的孩子，喊本宮母妃！若不是本宮久久無子！否則，這個賤種哪裡能有這麼好命去坐皇位！！”
一句句包含恨意的話，似一雙大手反複撕扯著帝雲間的內心，他不可控的紅了眼眶，眼中的冷意似深海淵底，冷冷的盯著還在痛苦呢喃著的太後，怒氣上湧，他的額上暴起了青筋。
此刻，他的心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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