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停穩,旁邊的大叔碰了碰葉長生的胳膊。
「小夥子,到省城了。」
葉長生睜開眼,把小桌板上的半截斷刃和舊玉牌收回帆布包。
手機屏幕亮著,沈萬山發來消息。
「令主,江城外線已控製,周懷義押入玄門地牢,曹老六正在帶回。」
葉長生回了兩個字。
「看住。」
他背包下車,出站時,蘇清月塞進包裡的文件滑出來半截。
封麵上寫著顧氏藥業、省城顧家、顧家藥會。
葉長生隨手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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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煙,現名顧傾城。顧家大房獨女,顧氏集團總裁。」
第三份婚書上的舊名,原來改了。
葉長生從包底摸到那張泛黃婚書。下山前,大師父拎著他的耳朵說過一句話。
「七份婚書,一份一份走。退婚也得當麵退,見人、簽字、蓋章,少一樣都不算。」
當時葉長生嫌麻煩。
現在更麻煩。
他攔了輛計程車。
「顧氏集團。」
司機從後視鏡看他:「去顧氏應聘?今天那邊鬨得厲害,供應商、銀行、董事會,全擠一塊了。」
葉長生靠著椅背:「退婚。」
司機手一抖,車身晃了下。
「小兄弟,別拿顧總開玩笑。那位顧傾城,可不是一般人能見的。」
葉長生閉眼:「她能見我就行。」
半小時後,車停在顧氏集團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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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大廈門前拉著臨時護欄,保安比普通寫字樓多了幾倍。側門外幾個西裝男女拿著合同,壓著聲音跟工作人員爭執。
葉長生背著破帆布包,徑直走向正門。
門口保安伸手一攔:「預約碼。」
「沒有。」
「來辦什麼?」
「找顧傾城。」
保安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舊道袍和破包上,臉色沉下來。
「顧總今天不見外客。」
「告訴她,葉長生來了。」
「葉長生是誰?」
「退婚的。」
門口安靜了一瞬。
旁邊兩個保安沒忍住,笑出了聲。
前台女職員抬起頭,語氣還算客氣:「先生,顧總行程排到晚上。業務合作可以先登記公司名稱。」
葉長生道:「私人事。」
保安隊長走過來,胸牌寫著許東。他嘴裡叼著煙,眼神不耐煩。
「私人事?追顧總的男人多了,送花、送車、送項目,我頭一次見背破包來退婚的。」
葉長生看他一眼:「煙掐了。」
許東愣住:「你命令我?」
「嘴臭。」
許東臉色一沉:「小子,顧氏集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天十九樓有資金會,董事、高管、銀行代表都在。你敢鬨事,我讓你橫著出去。」
葉長生往裡走。
許東伸手抓他的肩:「聽不懂人話?」
哢。
許東的手腕被葉長生按住,整個人當場跪了下去。
菸頭掉在地上。
大廳裡的人齊齊看過來。
「你敢動手!」
「叫安保部!」
「正門有人硬闖!」
兩個保安衝上來,一左一右去扣葉長生胳膊。葉長生腳步沒停,肩頭一震,兩人摔進安檢門,警報聲刺耳響起。
前台女職員臉色發白,抓起電話:「陳經理,正門有人鬨事。他說找顧總,還說……退婚。」
電話那頭聲音拔高:「今天銀行的人都在,趕緊轟出去!」
許東跪在地上,疼得額頭冒汗,還在喊:「攔住他!別讓他上電梯!」
葉長生低頭看他:「我隻找顧傾城,你非要加戲?」
許東咬牙:「顧總也是你能直呼名字的?你這身打扮,連顧氏後廚都進不去。」
葉長生點頭:「那就讓她下來。」
「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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