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了大半年並且長時間和外界斷聯後,明哩的精神穩定了不少,各種負麵情緒也在漸漸消失。
“自殺”的那天下午,她坐在病房床邊發呆。
看著一隻即將破繭的蝴蝶被繭膜緊緊包裹,蝴蝶開始晃動開始掙紮,努力又痛苦地張開雙翅衝破束縛著自己的繭膜看,一次又一次地掙紮,才將繭膜衝破一條縫隙,緩慢地從繭中脫落而出。
最後緩緩振動、張開那雙絢爛美麗的翅膀,不熟練地、跌跌撞撞地飄揚在玫瑰叢中,飛向更高更明亮的遠方。
明哩臉上不自覺地洋溢起了微笑,隨後又愣住。
盯著那隻起舞的蝴蝶發著呆,待它飛走後,像是幡然醒悟,她開始認真思考、剖析自我——
她不應該是這樣的,現在的她是被控製下的產物,被束縛住了雙翅、被人惡意修剪,而不是隨心肆意生長出的正確的她。
她需要也必須進行改變。
明哩那天睡得很早,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如願地變成了一名孤兒,因為“親人”是她所不喜所拋棄的,所以這個自由的夢境中沒有。
明哩在這個一切都由她本人創造出來的世界裡,“毫無約束”的生活與成長,
被重新打磨、雕琢與塑造,進而衍生出新的她、真正的她。
夢醒以後,她以為自己穿越了,實際上隻是一場大夢。
不滿於現狀的明哩對自己進行了“撥亂反正”,讓她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了一生。
如同在被人傷害後的糜爛傷口上,消毒、撒藥、包紮,傷口開始慢慢愈合,長出新的血肉,填滿之前的糜爛與空洞。
那顆枯敗的心再次震動起來。
就像她曾經說過的——
“別逃避現實,也別把自己揉進一個自我編織的繭裡得過且過。
繭會越裹越大,你也會越陷越深。
打破舊我、塑造新我是一個非常困難且耗時耗力的過程,但如果想要破繭成蝶、重獲新生,自我救贖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自我救贖成功,畢竟現在的她也不是什麼完美優秀的人,但現在的她確實是快樂且幸福的。
是讓她感到“自由”“自主”“自我”的。
說完,屋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哽咽聲也緩緩消失在靜謐之中。
其實沒什麼好哭的,也沒什麼需要難過的。
哽咽是下意識的情緒湧出的表現,而她很開心。
甚至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明哩忽然感到天旋地轉,下一秒自己便被溫暖所包裹,身下是柔軟的床,身上是更加柔軟的男人。
她的臉被修長的、溫軟的大手捧起,柔軟的唇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身上。
是不帶任何情欲,卻難掩洶湧愛意且毫無保留的吻。
南燭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子,不知如何將心中所想要表達的複雜情緒拚湊成話,
隻能本能地用最直接的身體言語來表達自己心中強烈洶湧的情緒。
有些用力卻又竭力克製。
淚滴落在她臉上時,蕩漾出絢爛的花。
傳達而來的愛意通過這些蜻蜓點水的吻,如同絲線般在明哩的心臟上一圈又一圈地纏繞交織,密密麻麻,彼此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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