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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嵐送客出門,叫住了張淮一,小聲問,“你在看鄭家嗎?”
“你認得那家人?”張淮一反問。
陳正青站在一旁,覺得張淮一多此一問,“都是一個村裡的,蘭姑娘也搬來有陣子了,認得有什麼奇怪的。”
“倒是淮一兄,方才吃飯的時候就一直看著那戶人家,怎麼了?”
張淮一開口還是問的林青嵐,“你和他們家有往來?”
他的神情忽然就嚴肅了,林青嵐直覺事情不簡單,如實道:“沒有往來。”
“不過先前我曾考慮買的地,旁邊有個林子……”
她把鬆林的事說了,但沒提王寶大,也沒提衛娘子告訴她的鄭家人做過假琥珀被抓的事,隻是說自己見過他們兄弟倆,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
她想,張淮一既然是衙門的,又對鄭家格外留意,想必已經知道他們家從前乾的買賣,她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把衛娘子招出來,給人惹麻煩。
張淮一聽了林子的事,眉心緊縮,往外走的步子又邁了回來,對陳正青道:“正青兄,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須得留下。”
陳正青看看林青嵐,又看看張淮一,遲疑道:“淮一兄……這、這於理不合吧,再說夜深了,蘭姑娘也要歇息了。”
“有什麼事,不能等到明日再說嗎。”
“不能,衙門公務。”
張淮一一句衙門公務,林青嵐不由得拉緊了杳杳的手。
陳正青皺眉不解,搖頭道:“淮一兄,如此說的話,我和蘭姑娘也算熟識,你不介意我留下陪著她們姐妹吧。”
“她和杳杳也沒個親人在此處,我留下做個見證,不會妨礙你辦你的公務。”
陳正青說著,也重新踏進了房門,張淮一瞥他一眼,“隨你。”
陳正青便留下也不走了,還主動站到林青嵐和杳杳身邊去,“蘭姑娘,不用緊張,淮一兄不是惡人。”
隻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今日張淮一執意要留在她們姐妹家中。
林青嵐去關好門,上上門閂,把他倆都請進屋。
剛要去灶房燒些茶水,張淮一道:“茶不喝了,說說你知道的鄭家的事。”
林青嵐坐下,聽到是問鄭家,心稍安,但鄭家的事,她知道的沒幾件,早知道剛剛就不好奇多問那一句了。
“我……我隻是知道他們家姓鄭……”
張淮一打斷她,“你不適合說謊,方才說到鄭家的時候,你的表情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你是不敢說,還是——”
張淮一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林青嵐哪兒見過他這樣,知道他是乾什麼的,被這麼盯著看,心裡發毛得厲害,哪兒還敢瞞著什麼。
“我隻是聽說過……村裡人人都知道他們兄弟倆剛從牢裡出來的,因為做假琥珀賣出去被抓的。”
林青嵐有些怵這時候的張淮一,但還是在說的時候努力掩去了衛娘子,說成了村裡都知道。
張淮一點了點頭,這事不是什麼秘密,村裡人知道不奇怪。
“那林子在哪,你指個方向,小黑我帶出去半個時辰,到時給你送回來。”
林青嵐用紙筆畫了個大致的圖,張淮一牽著小黑就出去了,剩下她和杳杳,還有陳正青在屋裡麵麵相覷。
陳正青品行端方,天晚了自覺不能留在人家家裡,何況家裡隻有姐妹兩個,他一個男人待在這兒多有不便,於是借了盞燈籠,點上提著到外頭去了。
陳正青沒走遠,去村子口蹲著等,張淮一一會兒還得回來還狗,他也不是不相信張淮一的為人,但依然留下等他一塊兒回花魚村。
半個時辰過得很慢,林青嵐點了蠟燭等著,催一直打哈欠的杳杳先回裡屋去睡。
杳杳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硬是撐著不去,“阿姊,我要等小黑回來,小黑回來了嗎。”
林青嵐搖頭,拿了毯子出來給杳杳蓋上,往屋裡的炭盆加了點新炭,反正是要等,乾脆拿了書出來,給杳杳講故事。
她如今識字看書沒問題,不單是那邊的字,這邊的字也學會了很多,講的是杳杳最喜歡的誌怪野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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