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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嵐剛想問白家的事，沒等開口，白家的小孩兒白綺方又來了。
小孩在街對麵曹掌櫃的鋪子外頭不敢過來，躲在卸貨的馬車後往她這邊張望。
張淮一也看見了那孩子，他往街對麵走過去，白綺方一溜煙兒跑了。
曹掌櫃過來打招呼。
“張大人，您今日得閒啊，進來坐會兒？”
張淮一看了眼正在卸貨的馬車，隨口問了曹掌櫃幾句，“碼頭的貨？”
“車軲轆都是濕的，小心受潮了變形。”
曹掌櫃笑嘻嘻的，沒有放過這個和官差打交道的機會，讓夥計去沏茶，一再邀請張淮一進鋪子裡坐坐。
“我這輪子是才換的，塗了桐油的，這點水不礙事。”
“曹掌櫃最近在哪兒發財？馬車輪子都換了。”張淮一說著，跟著曹掌櫃往鋪子裡走。
他這樣的人，平日從不和這條街上的商戶走得太近，除了對麵雜貨鋪的，曹掌櫃沒放過這個和官差打交道的機會，引著張淮一往鋪子裡走。
曹掌櫃滿麵紅光走在前麵，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先是搭上了程舟的大買賣，平日不往來的官差，今日也主動上鋪子裡來，不免有些飄飄然。
“張大人，鋪子裡來了好些新料子，可要挑挑，帶一些回去裁衣裳？”
“張大人隨便看，有瞧好的，隻消說一聲，價錢好說。”
曹掌櫃命夥計把鋪子裡的新料子拿出來，張淮一挨個看過去，隨手指了一匹顏色素淨雅致的，“就這個吧。”
他掏銀子買了布，才在曹掌櫃的鋪子裡四下轉起來，曹掌櫃做成了買賣，臉上得色更甚，不再跟著，讓他自己隨意看看。
張淮一在曹掌櫃的鋪子裡待了好一會兒，等鋪子裡來了些客人，不那麼引人注目了，才叫出一個經過的夥計。
“你們掌櫃的最近出的貨，都有哪些，挑幾個賣得比較好的，拿來我看看。”
夥計方才看見掌櫃的親自招待張懷一，曉得這是個貴客，特地把他引到裡間拿出鋪子裡的名貴貨。
“爺，您隨便看，這些都是最近時興的緊俏貨，要是擱在外頭，早就被搶光了，您要是有瞧好的，我立刻就給您包起來！”
張淮一問了價，這些布比外頭的都要貴上不少，這麼貴的貨，曹掌櫃以前一年都未見得能賣出去多少，最近竟然銷路不錯。
這些布看來就是跟程舟有關的那一批了。
他似是閒聊般，隨口問夥計，“這麼貴的貨，買的人還這麼多，我怎不知鎮上那麼多有錢人呢。”
夥計沒有曹掌櫃那般警惕，實誠道：“是有位姓程的公子，跟咱們掌櫃的訂了許多貨，這些料子平時沒什麼人家買，料子是好料子，就是費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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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夥計是張懷義在外頭瞧了好久挑上的，人一看就老實，果然問什麼答什麼。
確定這些布跟姓程的有關係，張淮一拿著買好的布，離開了曹掌櫃的鋪子，往衙門走去。
街角，方才躲在馬車後的白家小孩兒跑到了茶樓裡。
茶樓的雅間裡，白琦漣。叫了兩個彈琴唱曲的，一邊喝茶一邊搖頭晃腦的在聽曲兒。
白琦方鑽進來，搖著白綺漣的胳膊，“哥哥，哥哥，我要糖！”
“剛才我去看了，鋪子裡來了個當差的，是個高個子男人，嫂嫂就住在他家裡，哥哥給我糖！”
白綺漣從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塞給他，皺著眉毛，“你瞧清楚了？”
白綺方看著手裡的瓜子，嘴巴一扁哭了，“不要瓜子！我不要瓜子！”
白綺漣一把捂住弟弟的嘴，“祖宗別哭了！丟死人了，你要什麼？”
“糖……”白綺方委屈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他幫堂兄跑腿，說好給他買糖的。
怎麼拿瓜子搪塞。
“我要雜貨鋪裡的糖！”
上次他沒吃著，那些糖花花綠綠的，聞著都是好香的果子味道，他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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