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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淮一默默把飯挪讓給了黃伯，自己重新盛了一碗。
他並不喜歡旁人給自己盛飯，也不習慣這種事，素來都是自己盛自己吃。
至於秀茗說不添麻煩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今天才來就給他找了個大麻煩，也不知怎麼找到鋪子那兒去的。
張淮一看了眼黃伯，該不是從黃伯這兒套的話吧。
他不在家，黃伯看是老家來的人，估計沒多想。
他眼睛往凳子上一掃，“坐，吃完飯，讓黃伯帶你去找個空屋子先住下。”
“平時有事找黃伯，書房和後院不許去。”
張淮一語氣不大好，甚至有些生硬，後麵那句話既是說給秀茗聽，也是說給黃伯聽。
黃伯連忙幫著打了個圓場，“表姑娘莫要擔心，來了這兒想吃什麼隻管說，鎮上集市的瓜果蔬菜都新鮮。”
“公子平日都在衙門，是個不得閒的，家裡都是我在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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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茗看了林青嵐一眼，“那她也不能去書房嗎？”
張淮一的臉當即就冷了下來。
黃伯連忙道：“表姑娘，蘭姑娘是公子的朋友……”
張淮一阻了黃伯替秀茗打圓場，有些規矩一開始不說清楚，後頭就會惹來許多麻煩。
他直言道：“要住我這兒，就得守我的規矩。”
“覺得規矩多，就去住客棧。”
秀茗不說話了，良久才幽幽道：“還有其他的嗎……”
“有，我說的話，不許問為什麼。”
張淮一說完，秀茗眼眶又紅了，兩個丫鬟平時就怕他，這會兒見著他麵如硬鐵，語氣甚是嚴厲，更是恨不得能貼著牆根站。
黃伯趕緊道：“吃吃、都吃都吃，吃完了好好歇著去，表姑娘坐了許久馬車，也累了，有事睡一覺再說。”
秀茗賭氣似地扒拉著米飯，一口菜也沒吃，張淮一也不慣著，不吃便不吃。
吃完飯了晚飯，就讓丫鬟收拾碗筷，連剩菜都不留。
杳杳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張淮一，偷偷拉著林青嵐的衣角躲在她身後，“阿姊，我們回去了麼？”
“嗯，好，這就回去。”
林青嵐和黃伯說了聲，就帶著杳杳回後院去了。
杳杳問，“阿姊，張大哥今天怎麼變得好凶啊。”
林青嵐也不知張淮一和他老家的親人之間都有些什麼齟齬，便也不好多說，隻是摸了摸杳杳的頭，讓她快些回屋去，“一會兒泡了腳就早些睡，明日還要念書的。”
她給杳杳提來泡腳的水，自己在堂屋裡看賬本。
今天秀茗突然來到鋪子，她好些事都沒能做完，明日還要安排夥計給買了東西的客人送貨，出完這批貨她就又得去進新貨了。
最近程舟不再來鋪子裡尋她，她也沒往碼頭去，但看見街對麵曹掌櫃還在把貨裝箱運去碼頭，向來程舟的船還沒發出去。
之前催她催得緊，現在卻還拖著不走，幸而當初她沒答應。
林青嵐想著事，忽然一陣風從窗戶吹進來，她起身去關窗戶，看見張淮一就站在窗戶外的銀杏樹下。
他似是剛到，正與伸手關窗的她視線對上。
林青嵐看著天色不早，“有事？”
“嗯，進去說。”
張淮一進來，在桌前坐下，看見她在看賬本，瞥了眼就把視線移開了。
“白日沒與你說清楚，衙門裡正在查白家，已經查到程舟身上，此人多次借旁人身份遮掩，替白家行騙斂財，案子是從隔壁州縣查過來的，過不了多久就會收網了，所以……”
“所以你今日才說讓我不要和他們過多往來，我記著呢，程舟的買賣我沒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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