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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辦案的官差很快趕來，對在場的人例行詢問。
林青嵐站在人群裡，李月容陪著她，待輪到她的時候，詢問的人恰好是先前在張家見過的那名老官差。
他看了眼林青嵐，“你是……張捕頭的表妹？”
林青嵐微微一怔，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得她。
當時情急之下安排的身份，這會兒隻得裝下去，她輕輕點頭，“大人好記性。”
老官差沒有過多寒暄，當即就開始問話。
“你今日來這兒做什麼？自己來的還是與人一起？案發時可看見什麼聽見什麼？”
林青嵐如實道：“我和鄰居的大姐一起來賣晌午做飯要用的菜。”
她手裡挎著菜籃子，裡頭擱著才買的新鮮蔬菜，蔬菜上還帶著水珠子，老官差瞥了一眼，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我……”林青嵐猶豫著要不要將看見程舟的事說出來。
這一說就得從頭講起，先前為何拒絕程舟的買賣，又為何對他多有關注，這些事深挖起來，她有些擔心說的太多容易有疏漏。
她正猶豫著，抬眸就看見曹掌櫃也在人群裡，臉色煞白煞白的。
老官差心思敏銳，很快發現她在看別處，順著她的目光掃了過去，在一群百姓當中，精準鎖定了臉色最死白的那個。
他叫來幾個年輕官差，附耳說了幾句，那幾個年輕官差就不動聲色地從各個方向朝曹掌櫃靠攏，卻也隻是暗暗守著，沒有動作。
“你當時看見什麼了？”老官差再次強調，“如實說，不可隱瞞。”
“好，我當時有些累，就在茶攤坐著歇會兒，就在這個位置，當時……”
林青嵐還沒說完，秀茗撥開人群鑽出來，“大人，你別被她騙了！她才不是張家人，張家沒她這個親戚！”
秀茗擠到官差麵前，手裡提著幾副藥，“我才是張淮一的表妹，我在張家就沒見過她這號人！”
老官差眯起眼，不由得再次打量林青嵐。
“她說的，可是真的……？”
老官差的目光像一把利刃，林青嵐看了眼秀茗，沒想到她今天，這會兒逮著機會揭發她的身份，臉上露著得意的神色。
“秀茗，即便昨日你我起了爭執，我當著黃伯他們的麵罵了你，也不該在這時候胡來，差爺正問我案子，你打斷了去我是說還是不說？”
她故意把話引回案子上，語氣裡帶著些嗔怪和責備，其實她和秀茗並未熟悉到直呼姓名的程度，但這會兒也隻有賭一把，老官差閱曆豐富，自是見多了後宅爭鬥，會認為她們這是私下裡的恩怨，不去深究。
秀茗冷笑，“你還有臉提昨晚的事！昨晚要不是你，表哥會把我一個人丟在屋裡——”
“這位姑娘，你們的家事就留著回家去處理，我在問案。”
老官差皺起眉，招來個年輕官差，“你帶這位姑娘去旁邊問案，問清來做什麼的，可曾見到或者聽到什麼。”
秀茗被帶走，她這一打岔，林青嵐便不能隱瞞任何了，畢竟秀茗也在場的話，完全有可能早已經注意到她的行跡。
好在這會兒她也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蘭姑娘，請繼續，你當時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曹掌櫃和程舟前後腳進了巷子，不久後曹掌櫃先出來……”
她如實說了當時的場景，老官差果然追問，“你當時可有和曹掌櫃打招呼，他看見你了嗎？你是看見他們進了巷子才過來的？”
“你還看見什麼了，有沒有聽見什麼？”
“其他的沒有了，我坐著歇腳，並沒有跟進去聽他們說話，在外頭是聽不見的。”
“好，你的鋪子在曹掌櫃對麵，他和程舟做買賣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
“你怎麼沒和程舟做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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