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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白家，林青嵐還記得先前有樁案子陰差陽錯逮著個人證的，便問，“白家的案子查清了麼？”
張淮一知道她問的是哪一樁，搖頭道：“並未。”
“唯一的人證翻供了，大人這次出城辦差，就是為的此事。 ”
林青嵐愣住，“怎會如此？”
張淮一搖頭，“還在查，尚未有眉目。”
“對了，今日你在巷子口，看見曹掌櫃和程舟進了巷子口，在那之前他們可有什麼異常舉動？”
“尤其是程舟，他可有見過曹掌櫃以外的人？”
這些問題方才在衙門的時候，林青嵐已經都回答過了。
她再仔細想了一遍，依舊還是原來的答案，“沒有，我看見他們的時候，程舟走在前麵，曹掌櫃跟在後麵，是前後腳進的巷子。”
“之後不久，大約一炷香左右，曹掌櫃就匆忙出來了，緊跟著程舟就滿臉是血的爬出來，他眼睛睜得很大，地上是他拖出來的一條血痕……”
回想這個場景，讓林青嵐有些痛苦，程舟猙獰的麵孔不斷浮現在眼前，她揉了揉眉心，繼續往下說，“程舟爬出來，我就隻顧著看他了，巷子裡還有沒有其他人，沒注意。”
“再然後，就有路過的人發現了程舟，大喊著殺人了，緊跟著有人喊來官差，街上亂糟糟的，巷子裡也進了不少人，去看程舟是否還活著。”
她的回憶到此結束，之後官差來了，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張淮一認真聽著，不忍讓她反複回憶，聽罷便沒再多問，送她回到鋪子就匆匆折返回去辦案。
林青嵐回到閣樓，不覺有些乏累，換了衣裳躺在床上歇著。
杳杳很乖，就坐在書案前溫習功課，樓下紓禾和夥計們在招呼客人，聲音不大不小，時高時低，聽得她眼皮沉沉地往下墜，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夢中，她竟然看見了程舟的臉，他還是在巷子裡爬著，一遍一遍地爬出來，爬到巷子口官差來了，然後又循環往複回到伊始。
程舟一遍遍爬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手指用力得都要摳進地裡去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在夢裡一直坐在茶攤上看著，心中焦急卻怎麼也開不了口說不了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程舟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夢裡明明是聞不到味道的，但林青嵐卻覺得腥味都要竄到她的天靈蓋了。
她掙紮著醒來，一身是汗，衣裳也都濕透了，杳杳聽到動靜，過來看她，“阿姊，你做夢了嗎？”
“你出了好多汗，杳杳去給你拿換的衣裳！”
杳杳跑去翻箱子，林青嵐掀開薄被下床來，推開閣樓的窗戶，風吹進來把人吹得清醒了好些。
她吹了會兒風，覺得頭沒那麼發脹了，才關上去換了身衣裳下樓。
樓下隻有幾個客人正在結賬，日頭西沉等這幾個客人走了就該打烊了。
林青嵐下來幫忙收拾鋪子，把貨品重新擺放整齊，不經意間碰掉了一個瓷娃娃不倒翁。
夥計拿來掃帚收拾，“掌櫃的，您仔細腳下，別叫碎瓷碰著了。”
林青嵐退開些，地上瓷娃娃的頭還完好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前麵。
林青嵐看得一怔，這怎麼像她方才做的夢似的。
她搖搖頭把這念頭清出去，李月容就來了，“晌午因為那事，你回來就歇著了，我也沒心思，午飯簡單吃了點兒白粥，晚上才把咱們買的菜做了，走，過去吃去。”
王大頭跟著李月容後頭過來，一身不是泥巴就是樹枝樹杈樹葉，笑嗬嗬地來找杳杳。
兩個小家夥手拉著手去了豆腐鋪子後院，林青嵐等紓禾跟夥計打了烊，把門關好也和李月容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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