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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麼時辰,林青嵐餓醒了。
肚子咕咕叫著,左右是睡不著,想著今日還要再去掙工錢,補齊沒來得及買的東西,她乾脆起身不睡了。
輕手輕腳搬開封住洞口的樹枝,下邊的山洞有光照進來,外頭已經天亮。
她沒急著把杳杳叫醒,輕聲從洞口下去,小心觀察了外頭的動靜。
一夜過去,雪地上她和杳杳的腳印都被新雪覆蓋,一點痕跡也無。
洞口附近的雪又白又平整,再遠些的地方也一樣。
她鬆了口氣,這便是說,昨晚到現在,沒有活物經過此處。
朝廷的官差,或許以為她們已經死在了雪地裡,被大雪埋住了吧。
林青嵐這才放心些,就在洞口的石頭後挖了幾塊雪,又折了些枯枝回來,在小山洞裡生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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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扮乞丐的鐵碗派上了用場,挖回來的雪塊放裡麵架在火上,雪水慢慢融化,漸漸咕嘟咕嘟冒起泡,她才上去把杳杳叫醒,拿出吃食,和杳杳分著吃了今日的早飯。
那乾包子雖然好吃,但吃完太口渴了,吃多了還有些噎得慌,正好燒開的水放著不那麼燙了,她吹了吹讓杳杳先喝,自己再喝。
她倆吃完之後,林青嵐就把火滅了,順手將燒火的痕跡用雪掩埋乾淨,鐵碗帶身上,晚些乾活還得用。
“杳杳,包子好吃嗎?”
“阿姊,好吃!”
杳杳嘴角還粘著芝麻粒兒,脆生生的答道,提到好吃的,眼睛亮晶晶的。
林青嵐摸了摸她枯黃蓬鬆的軟頭毛,光吃這個不行,得想法子弄些肉,杳杳長身體,沒肉吃身體便會瘦小孱弱。
“那阿姊今天還出去找好吃的,杳杳能自己留在上麵等阿姊回來嗎?”
她要再去那個地方,沒法子帶上杳杳,若杳杳還是和昨日一樣不肯跟她分開,待她走後跑出來在雪地裡亂走尋她,被官差抓回去就麻煩了。
杳杳滿腦子都是好吃的,想象中是比乾巴包子還好吃的東西。
想也沒想立刻點頭,“能!”
“杳杳守著好吃的,不讓壞人來搶走!”
杳杳握緊了小拳頭,眉頭也用力皺向中間。
林青嵐忽而有些難過,想起那個平靜安寧的午後,一群官兵闖進家裡來,把家裡的東西全都拖走,拖不走都就全都砸碎,杳杳在睡夢中和娘親一起被攆出來,小小的她站在院子裡害怕地哭,被重重打了一耳光。
林青嵐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杳杳的臉頰,娘親和爹已經不在了,哥哥也沒了,她一定要護好杳杳。
“阿姊,你怎麼哭了。”
杳杳伸出手,擦擦林青嵐的下巴,“阿姊想娘了嗎,阿姊不怕,娘說了,她去了天上以後,會一直保佑我們的。”
杳杳認真說道,大眼睛看著林青嵐,瘦瘦的小手還學著大人的樣子,輕輕拍撫她的臉。
林青嵐低下頭,掛在下巴上的淚珠抵達滴在了雪地上,她很快擦乾了眼淚,抱了抱杳杳。
“好……阿姊知道了。”
“杳杳乖,到上麵等阿姊,把樹枝放好蓋著洞口,別忘了用石頭壓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出來……”
她細細囑咐好,就把杳杳送上去,看著她一點點把洞口封住,才轉身小心翼翼拖著露營車往雪地裡走。
憑著記憶,林青嵐回到了先前被扔出來的地方,她不知如何去到那個地方,想著當初是在這裡去成的,便回到這裡試試。
這兒離官差的山洞有些近,她不敢貿然上前,先躲在附近的大石頭後等了會兒。
過會兒就有官差出來,又丟了兩個人。
還來不及看那兩人是誰,其中一個官差忽然轉頭朝她地方向看過來。
林青嵐緊張地往石頭後縮,心砰砰跳得厲害,沒留意到自己脖子上的石頭泛起了微弱的淡藍色光芒。
她驚恐地聽到有腳步聲踏雪而來,下意識閉上了眼,耳旁風聲呼嘯而過,一片靜謐後是陣陣鳥鳴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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