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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嵐和杳杳把肉包子分著吃了，杳杳已經許久沒有吃到熱乎的帶著油星的食物，咬下第一口後，剩下的的狼吞虎咽狂塞下肚。
“阿姊，肉包子真好吃！”
杳杳腮幫子鼓得圓圓的，眼睛亮亮的，看得林青嵐眼角漸漸有些濕潤。
她把自己手裡剩下的一個包子也給了杳杳。
“好吃的話，杳杳多吃點兒，阿姊在外頭吃過了，明日阿姊再給你帶好吃的。”
她在那邊見到了更多更好吃的，隻要努力乾活，就有工錢買回來給杳杳。
林青嵐從沒覺得有手有腳、有地方要她乾活是這麼幸福和幸運的事。
她一定要好好乾！
填飽肚子後，開始整理這次帶回來的東西。
羽絨服、麵包、薯片、餅乾、泡麵、餃子……
嘩啦啦一字排開擺放在地上，林青嵐下意識左右顧盼，反應過來她已經帶著杳杳躲過官差的耳目，待在安全的山洞裡了，又鬆了口氣。
伸出手逐個撫摸過去。
真好啊——
有了這些，她和杳杳就能不挨餓受凍了。
杳杳湊過來挨著她，眼睛亮晶晶的，“阿姊，你去村子裡了嗎，這些都是什麼呀。”
杳杳從前去過的地方就隻是家門口的集市，後來流放在路上哪兒都去不了，估計以為外頭的村子、鎮子都和京城中不一樣，看見不認識的東西，隻覺得是這兒特有的。
林青嵐想了想，她要帶著杳杳活下去，這些東西就不可能一直瞞著杳杳，杳杳會長大，遲早有一天會生出疑慮。
她把杳杳抱在膝上，認真道：“杳杳，阿姊沒有去村子裡，雪山被封了，外頭的人難進來，我們也難出去。”
杳杳點點頭，先前的壞人就是這麼說的，他們說大雪封了山，如果把吃食分下來，就都要死在山裡，然後她和阿姊就開始餓肚子，餓到眼皮子都抬不起來。
不過阿姊最厲害了，找到了山洞還帶回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杳杳點了頭，又不十分明白，好奇問，“那是雪地裡的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給阿姊的嗎？”
“不是，杳杳，你聽阿姊說，阿姊去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那裡和我們這兒很不一樣，有主顧要找人乾活，阿姊是去乾活去了，乾了活就有工錢，可以給杳杳買好吃的。”
“那個地方很神奇，有四個輪子的……”
林青嵐把看到的給杳杳比劃形容著，杳杳仰著頭突然問，“阿姊，那你見到娘了嗎？”
林青嵐一怔，不等她說話，杳杳攥著小拳頭，篤定地道：“阿姊一定是去了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的地方。”
“是天上嗎？有神仙嗎？娘是不是在哪裡呀，娘想杳杳了嗎？阿姊有告訴娘杳杳很乖，沒有哭嗎？”
杳杳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林青嵐聽到娘字，鼻子一酸，抱緊了杳杳。
鼻音很重，“嗯……”
如果杳杳覺得那是神仙的地方，那便是吧。
如果可以，她相信娘親，還有爹、大哥，他們一定都會選擇默默保佑她和杳杳。
林青嵐抱著杳杳，苦澀湧上心頭。
爹娘和大哥都等不到林家洗脫罪責，重新過上安寧日子，他們留下了杳杳，她一定會護好杳杳，開春就帶著杳杳離開這裡，找個地方重新開始。
杳杳枯黃的頭發亂糟糟地紮著她，有點兒刺刺癢癢的，她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來，坐好開始給杳杳梳辮子。
頭發梳整齊了看起來才不像個小乞丐。
杳杳乖乖地坐在地上，阿姊的手輕輕地拉著她的頭發，梳了兩個角角，杳杳抬手摸了摸，圓鼓鼓 的，跟娘親梳的一樣好。
杳杳眼睛彎得像月牙，“謝謝阿姊。”
林青嵐被杳杳甜甜的聲音引得也笑了，拍拍她，“好了，來看看阿姊都帶了什麼回來吧。”
她先拿起最近的羽絨服，抖開來帶著股子新衣裳的新布味道。
杳杳湊過來，吸了吸鼻子，“阿姊，這襖子聞起來像袁伯院子裡養的鴨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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