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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雞在火上烤出誘人的肉香味，經過火來回炙烤，比林青嵐白天在花船上吃的還要香。
杳杳像個等吃的小狗兒，捧著碗蹲在旁邊哈喇子直流。
林青嵐撕下兩隻雞翅膀，放到杳杳的碗裡，“去桌上先吃吧。”
燒雞白天她乾活的時候，已經吃了一隻雞腿和雞脖子，剩下的烤熱了，撕好放在碗裡端去桌上。
這會兒功夫，麻辣燙也熱好了，僅有的三個碗都滿當當地裝著食物放在桌上，熱氣騰騰地冒著白氣，山壁隔著外頭的風雪，聽得見呼嘯吹不著冷風，林青嵐給杳杳發了筷子。
“吃吧，慢著些吃，還有許多。”
火燒鬆枝的劈啪聲裡，杳杳埋頭乾飯，隻能看得見圓圓的腦袋和鼓鼓的腮幫子。
林青嵐一日的疲乏都在這一刻消散了。
隻要杳杳能吃飽穿暖，能平安長大，她願意辛苦些。
杳杳吃完了香噴噴的燒雞，舔舔嘴巴，發現阿姊在看她，“阿姊怎麼不吃。”
杳杳把阿姊擺在她麵前的菜肉丸子湯推到中間，“阿姊也吃。”
“有阿姊喜歡的煎豆腐哦，阿姊快吃。”
林青嵐從前在家做女兒時，最喜歡吃煎得四麵焦黃的嫩豆腐，每次賣豆腐的陳家二叔挑著豆腐走街串巷地吆喝，爹就會買上兩塊，讓娘用菜籽油煎得焦黃焦黃的，再放點兒炒香的肉末燉一燉……
她很喜歡吃，隻是林家出事後到現在，再沒吃過了。
以後也不會再有娘煎的嫩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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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嵐低下頭，憋住了鼻頭的酸澀，笑著把麻辣燙裡的肉和丸子撈出來放杳杳碗裡。
“阿姊在外頭吃過。”
“杳杳多吃些，這個好吃，這個也不錯，還有這個，叫撒尿牛丸……”
一大碗麻辣燙，林青嵐把肉都撥到杳杳碗裡。
結果杳杳最愛吃蘑菇，各種各樣的菇類她都愛，肉丸子反而是最後才吃完的。
“阿姊，嗝！這個麻辣燙的醬酸酸甜甜的，嗝……真好吃！菜也好吃，嗝，肉也好吃，嗝，蘑菇最好吃！嗝。”
“燒雞也好吃，嗝，阿姊，今天是過年！是過年！”
杳杳今天吃到了世上最好吃的燒雞和麻辣燙，肚皮都鼓成了小皮球，一句話打了好幾個嗝，拍著手蹦蹦跳跳地繞著石桌子轉圈圈，邊轉邊笑邊跳，邊念著過年咯。
林青嵐看著杳杳跑圈圈，嘴角彎彎，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待這三九天過去，可不就是快過年了嗎。
她帶著杳杳，一定會安然度過年關，熬到春暖花開的。
笑鬨過後，還得收拾碗筷，林青嵐把碗筷拿到雪地裡，用細細白白的雪沙擦洗乾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風雪依然很大，稍微遠些的地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樣的風雪天，料想官差不會出來了。
但附近的鬆林裡有山獸，風雪天餓得厲害了，還是會出來覓食的。
她不敢久待，聽著風聲裡是不是像有獸類的吼叫聲，擦洗乾淨碗就趕緊回去了。
左右哪裡也不能去，林青嵐把雪燒化，灌了保溫杯和熱水袋後，就和杳杳窩在石床上，蓋上羽絨服擠在一處。
杳杳仰頭問她，“阿姊，那邊也這樣大雪天嗎？”
“有很多人嗎？”
“大家都在乾什麼呀？……”
林青嵐一下下拍著杳杳的背，回答她多多的問題。
“那邊是大太陽天。”
“有很多的人。”
“大家都在吃飯乾活……”
話說著，她忽然想起在那邊遇到的所有人，不管年長年幼、男女老少都能識字的事來。
不識字，不方便。
從前她不覺得，在家裡的雜貨鋪子幫忙，隻要會算幾個簡單的賬就行，爹娘記賬有他們自己的法子。
全家就隻有讀書的兄長一人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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