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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著更鼓聲響，她消失在了屋子裡。
等眼前再次亮起來，她果然在早上離開的山洞前麵。
果然，隻要不是被更鼓聲送回來，她就會回到離開時的地方，不會隨隨便便被送到雪地裡去。
如此一來，就不那麼容易和官差撞上了。
這個新發現，讓她本來就好的心情，更好了。
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洞喊杳杳。
杳杳的小腦袋一下就從洞頂的入口探出來，嘴巴咧開露出牙齒，“阿姊！”
“阿姊回來啦！”
杳杳垂下來樹藤，林青嵐把袋子挨個串上去綁好，自己爬上去後，再把東西拉上去。
被子和床褥太大，差點兒進不來。
好不容易擠進來了，累得林青嵐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手邊擺著好幾個大紅塑料袋，杳杳好奇地蹲在一旁等著她拆袋子。
林青嵐還是先把洞口封上，才坐在大大小小的袋子中間，挨個拆。
第一個拆的就是棉花襖子，厚實的棉花衣，一下子從袋子裡蓬彈出來，杳杳嘴巴變成了個雞蛋形狀。
“阿姊，是棉襖子嗎！”
“嗯，是棉襖子。”
林青嵐在地下商業街已經驚訝過了，這會兒看到杳杳眼睛和嘴巴一樣圓，笑著把睡衣、褲子和鞋襪都翻出來，給杳杳換上。
“阿姊今天看到了好料子，不過是已經做好的衣裳，杳杳穿上這個，就不冷了。”
杳杳裹成了個圓球樣，努力伸長手摸摸袖子摸摸衣兜，“暖和！阿姊，棉花襖子真軟呀！”
“好不好看？”
林青嵐自己覺得很滿意，不過樣式總歸是太新了，怕杳杳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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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可喜歡了，重重點頭，嗯了一聲，摸著軟軟的襖子都舍不得再脫下來。
“阿姊，杳杳能多穿會兒嗎？這是過年的新衣裳嗎？”
以前每年過年之前，若是家裡有餘錢，娘就會扯上一點花布，把舊襖的棉花拆下來，給她們姐妹倆縫製新衣。
一條巷子住的人家，都愛給自家的姑娘過年做新衣，元宵燈會的時候穿出來個頂個的好看。
娘說別人家姑娘有的，咱們家姑娘也要有。
哥哥還說，若是銀子不夠，他再多抄幾本書，拿去集市上賣了給她和杳杳買花布……
林青嵐眼睛有點兒濕潤，不想叫杳杳看出來，忙笑眯了眼睛，道：“能穿。”
“杳杳天天都這麼穿，天冷，那件破衣裳咱們不穿了，等到了過年，阿姊再給杳杳買新的。”
杳杳高興得蹦躂起來，蹦了一下趕緊停了，腳上的新鞋子不舍得弄臟，坐在石頭上把腳翹得高高的，給林青嵐看她的小鞋子。
“鞋子也是棉花做的，阿姊你看！”
杳杳腳上穿著棉鞋，大小剛剛合適，林青嵐比著大小買的，她給家裡的人都做過鞋子，知道每個人的腳有多大，襪子也買得合適。
襪子服服帖帖地包在腳上，不像她們自己做的襪子是鬆大的，這種新樣式很合腳卻也不勒得難受，裹得腳暖暖和和的。
林青嵐怎麼看都很滿意。
摸著杳杳暖呼呼的小手，花去的那兩百多塊錢，也不覺得心疼了。
錢花了，她就再掙，看杳杳穿暖吃飽，比什麼都好。
她自己也換上了新衣裳。
棉布做的睡衣穿在裡麵當做裡衣，料子細膩柔軟一點都不紮，若是不仔細去感受，好似都不存在一般。
她都沒想過這麼好的料子會賣這個價兒。
仔細看針腳更是細密整齊，勻成這樣也不知是什麼人的手藝，那扣眼子整整齊齊的，她光是看就覺得縫出來格外費眼。
這麼好的衣裳，等再攢幾天工錢，她還想再買兩身回來，多少能換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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