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姐姐今天也辛苦了，風吹雨打自己扛，賺錢養家樣樣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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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溦和沈霄離開後，花園裡忽然安靜下來。
安靜到隻剩下夜風鑽過梧桐葉的沙沙聲。
以及宋黎禾越來越委屈、越來越克製、最後克製不住的抽泣聲。
傅昀淇站在原地。
像一尊剛被雷劈過的雕塑。
他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葉翎溦剛才那句“你選她，我就走”，還像開了循環播放一樣，在他耳邊反複回蕩。
沈霄那張似笑非笑、怎麼看怎麼欠揍的臉，也在他腦海裡陰魂不散。
而眼前，宋黎禾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哭得像被人搶走了最後一顆草莓糖的小朋友。
“昀淇哥……”
宋黎禾抬起頭，眼眶紅得厲害，聲音斷斷續續。
“你告訴我，你到底，選誰？”
傅昀淇喉結滾了滾。
他想說話。
但嗓子像被人灌了一整袋水泥。
不僅開不了口，還隱隱有點堵得慌。
宋黎禾見他沉默，眼淚落得更凶。
一顆一顆往下砸，砸在她奶白色的裙擺上，洇出深淺不一的水痕。
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被淚水黏成一小簇一小簇，鼻尖紅得像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她咬著唇，強忍著哭腔。
“如果你心裡還是她，我可以走。”
她聲音很輕。
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我不想當替身。”
“我也不想每次你看著我的時候，其實看的都是另一個人。”
傅昀淇心口狠狠一震。
像是有人拿鈍刀在他心臟上來回磨。
他看著宋黎禾，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這三年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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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傅氏集團風雨飄搖。
股東們跑得比年會抽獎還積極，合作夥伴一個個裝死，曾經圍在他身邊喊“傅總前途無量”的人，全都像提前收到台風預警一樣撤得乾乾淨淨。
葉翎溦也走了。
走得利落，走得決絕，走得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那段時間，他身邊空得可怕。
可是宋黎禾留下來了。
那時候她還隻是公司裡一個不起眼的實習生，工資不高，職位不穩，卻每天陪他加班到淩晨。
整理資料，核對合同，聯係客戶。
辦公室的燈總是亮到很晚。
她會給他泡一杯熱咖啡，會在他胃疼的時候悄悄把藥放在桌角，會在所有人都覺得傅氏完了的時候，紅著眼睛對他說：
“昀淇哥，我相信你。”
他奶奶住院那段時間，也是宋黎禾天天去醫院陪護。
喂飯，擦手，讀報紙，陪老太太聊天。
老太太後來逢人就誇：“黎禾那孩子，比我親孫女還貼心。”
這三年，宋黎禾像一株安靜的常青藤。
不吵，不鬨，不爭。
卻不知不覺纏進了他生活的每一個縫隙裡。
她填補了葉翎溦離開後留下的空洞。
也讓他在最狼狽的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徹底一無所有。
傅昀淇看著她。
心底湧上一股複雜到幾乎分辨不清的情緒。
感動。
愧疚。
心疼。
還有一種他不願承認的依賴。
他張了張嘴。
“黎禾……”
宋黎禾猛地抬頭，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
月光從她身後落下，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軟的銀白光暈。
她眼角掛著淚，嘴唇微微發顫，幾縷碎發被淚水黏在臉頰上，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傅昀淇卻在這一瞬間，忽然愣住了。
他盯著宋黎禾的臉，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今天的宋黎禾，和平時不太一樣。
她的眉尾比往常更利落。
眼線尾端微微上挑。
唇色也深了半個色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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