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沙發上。
沙發很軟，宋黎禾陷在裡麵，傅昀淇結結實實地壓在她身上。
空氣裡的聲音隻剩下彼此的呼吸。
傅昀淇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的鎖骨上，威士忌的味道將她完全包裹。
宋黎禾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
“昀淇……”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沒推開。
傅昀淇慢慢抬起頭。
兩人的距離不到十厘米。宋黎禾甚至能看清他瞳孔裡的血絲。
傅昀淇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然後慢慢下滑，滑過她的鼻尖，停在她的嘴唇上。
宋黎禾的手指還抵著他的肩膀。
她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
“你喝醉了。”她偏開臉，躲開他過於專注的視線。
傅昀淇沒有說話。
他抬起一隻手，指腹碰到了她的臉頰。
宋黎禾縮了一下脖子。
他的指腹順著她的臉頰輪廓慢慢往下滑，最後停在她的下巴上。
他微微用力，把她的臉轉了回來，逼著她看著自己。
在這個角度，宋黎禾的臉和記憶裡的那張臉漸漸重合。
傅昀淇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他一點一點低下頭。
宋黎禾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他肩膀的布料。
在兩人的嘴唇隻差一厘米的時候，傅昀淇停住了。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唇瓣上。
宋黎禾閉上了眼睛。
但預期的吻沒有落下。
傅昀淇鬆開了手，翻身從她身上滾了下去，仰麵躺在沙發上，用手背擋住了眼睛。
宋黎禾睜開眼，看著他。
她慢慢坐起來，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服。
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控，像是一個錯覺。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我去給你重新倒杯熱的。”
她轉身往廚房走。
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緊接著，她被一股大力拉了回去。
水杯掉在地毯上，水灑了一地。
宋黎禾撞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傅昀淇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
傅昀淇的手臂勒在她的腰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宋黎禾的背貼著他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
“別走。”他把臉埋在她的頸側，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宋黎禾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感覺到脖子上有一點涼意。
他哭了。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這個總是高高在上的傅氏總裁，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抱著她。
宋黎禾的心軟了下來。
她以為他是因為奶奶的病，因為即將到來的訂婚宴，因為所有的壓力而崩潰。
她轉過身，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背。
“我在這裡。”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傅昀淇抬起頭。
他看著她。
宋黎禾也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細碎的、像是碎玻璃一樣的情緒。
近到她能聞到他呼吸裡殘留的威士忌香氣，混合著那股她早已熟悉的雪鬆氣息。
傅昀淇慢慢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那個觸碰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下方緩緩劃過，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試探的、像是在辨認什麼的遲疑。
宋黎禾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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