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和張鐵山都是人精,一看這架勢,對視一眼,都默契地端起碗準備喝湯,耳朵卻豎得老高。
林二柱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實在的憨厚,擺了擺手。
「蘇書記,您太看得起我了。」
他這一開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我就是個村醫,懂點醫術,會點拳腳,你讓我給人看病,或者打個架還行。搞什麼『產業發展』,我兩眼一抹黑,啥也不懂啊。」林二柱說得是大實話,他攤開手,自嘲地笑了笑,「再說了,你看看我這診所,窮得叮噹響。我自己還是個窮光蛋呢,拿什麼帶領大夥兒致富?這不是鬨笑話嘛。這組長,我乾不了,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他拒絕得乾脆利落,理由也讓人無法反駁。
是啊,他隻是個村醫。
扳倒趙富貴,靠的是一身本事和一腔熱血,可帶領全村人賺錢,那是另一碼事,需要的是腦子和門路。
蘇清雪的眼神裡,難掩一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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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看中的,並非林二柱的經濟頭腦,而是他在村裡的威望和那股子敢作敢為的勁頭。
有他在,很多事情推行起來會順利得多。
可他拒絕了,理由還這麼實在,讓她沒法再勸。
「我明白了。」蘇清雪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隻是那雙明亮的眸子似乎暗淡了些許,「不過,以後村裡要是有什麼事,我還是希望能聽聽你的意見。」
「那肯定,隻要我懂的,蘇書記你隨時來問。」林二柱爽快地答應了。
柳玉梅在一旁笑盈盈地打圓場,給每個人都盛了碗雞湯:「好了好了,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飯。快嘗嘗我的手藝,這老母雞可是我專門托人從鄰村買的,正宗的土雞!」
一碗熱湯下肚,氣氛緩和了不少。
又聊了幾句村裡的閒事,蘇清雪便起身告辭了。
王有才和張鐵山也知道自己不該多留,喝完湯,千恩萬謝地走了。
診所裡,一下子就剩下林二柱和柳玉梅兩個人。
柳玉梅一邊麻利地收拾著碗筷,一邊狀似無意地問:「剛才蘇書記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吶。年輕漂亮,還是名牌大學生,又是村支書,前途無量。二柱,你就沒點想法?」
林二柱正在幫她擦桌子,聞言哭笑不得:「梅姐,你想到哪兒去了。人家是城裡來的金鳳凰,我就是個山溝溝裡的土蛤蟆,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柳玉梅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定定地看著他:「是嗎?可我瞧著,金鳳凰好像對你這隻土蛤蟆,挺有興趣的。」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子好聞的馨香,混著廚房的煙火氣,直往林二柱鼻子裡鑽。
林二柱心裡一盪,看著她那張宜喜宜嗔的俏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伸手就把她攬進了懷裡。
「有金鳳凰我也不要,我就喜歡我們家的俏寡婦。」
柳玉梅被他這句直白的話臊得滿臉通紅,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卻跟貓爪子撓似的:「就你嘴貧!快放開,我還沒收拾完呢。」
嘴上說著要放開,身子卻軟軟地靠在他懷裡,不動了。
今天這一天,對她來說也像是做夢一樣。
看著林二柱在全村人麵前大顯神威,把趙富貴那樣的地頭蛇踩在腳下,她心裡除了驕傲,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個男人,真的能為她撐起一片天。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柳玉梅紅著臉推開他,去裡屋燒水了。
……
夜深人靜,窗外蟲鳴陣陣。
一場酣暢淋漓的雲雨過後,柳玉梅像隻慵懶的貓兒,蜷在林二柱的臂彎裡,沉沉睡去。
她眼角還掛著滿足的淚痕,嘴角卻帶著甜甜的笑意。
林二柱卻毫無睡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磅礴、精純的熱流,正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奔騰不息。
是突破的契機!
他不敢怠慢,悄悄起身,盤膝坐在床頭,立刻運轉起《青帝長生訣》。
體內的青木真氣在經過與柳玉梅的陰陽調和之後,像是吃了大補藥一樣,變得異常活躍。
之前衝擊第一層「青木生息」巔峰壁壘時那種滯澀感,此刻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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