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梅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她一聽到村裡的風言風語,飯都顧不上吃,趕緊燉了隻雞送過來。
她不信林二柱會那麼傻,但又怕他一時不察,著了別人的道。
林二柱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心裡一暖。
他拉過柳玉梅的手,讓她坐下,然後把今天在鎮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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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故意買了假種子,就是為了讓劉桂芬她們放鬆警惕?」柳玉梅聽完,瞪大了眼睛。
「對。」林二柱笑著給她盛了一碗雞湯,「不這樣,怎麼讓她把戲唱足了?」
柳玉梅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好氣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
「你這人,真是壞死了!害我白擔心一場。」她嘴上埋怨著,心裡卻甜絲絲的。
這個男人,不僅有本事,還有腦子,知道怎麼對付那些壞心眼的人。
跟著他,踏實。
「快喝湯,剛燉好的。」柳玉梅把湯碗推到他麵前。
林二柱喝了一口,雞湯鮮美,暖意從胃裡一直流到心裡。
「梅姐,你也喝。」他給柳玉梅也盛了一碗。
兩人坐在院子裡,就著夕陽,安安靜靜地喝著雞湯。
沒有太多話,但一種溫馨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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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林二柱就帶著張鐵山等幾個漢子,扛著工具和種子,浩浩蕩蕩地上了後山荒地。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村。
「聽說了嗎?林二柱真把那些假種子種下去了!」
「哎,真是個犟驢!蘇書記都勸不住他。」
「等著瞧吧,那片鹽鹼地,又是爛種子,能長出個鬼來!」
……
劉桂芬更是得意,搬了個小板凳就坐在村口,遠遠地看著後山的方向,嘴裡不停地編排著林二柱的「傻事」,引得一群婆姨咯咯直笑。
後山荒地上,林二柱對山下的風言風語充耳不聞。
他指揮著眾人,按照他畫好的線,開始播種。
他特意把那些「豐年農資站」的假種子包裝袋撕開,讓大家用裡麵的種子。
當然,袋子裡的種子,早被他連夜換成了自己買來的真貨。
張鐵山等人雖然也聽說了假種子的事,心裡犯嘀咕,但工錢到位,他們也不好多問,隻管埋頭乾活。
林二柱一邊跟著大家播種,一邊悄悄運轉「生息流轉」的功法。
他的手拂過剛剛埋下種子的土壤,一絲絲肉眼看不見的青木真氣便滲透下去,包裹住每一顆種子,滋養著那片被他改良過的土地。
有了真氣的催化,這些優質的種子會以驚人的速度發芽、生長。
他要的,不僅僅是打劉桂芬的臉,更是要用這片神話般的菜地,徹底引爆全村的熱情,為接下來成立合作社鋪平道路。
三畝地,七八個壯勞力,一天時間就全部種完了。
「好了,各位叔伯,今天就到這。這是今天的工錢。」林二柱照例發了工錢。
「二柱,這……真的能長出來嗎?」張鐵山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他看著這片地,心裡沒底。
「張叔,你就放心吧。」林二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天,三天之後,你再來看。」
送走眾人,林二柱沒有離開。
他獨自一人盤坐在地頭,雙手按在地上,將體內恢復不久的青木真氣,毫無保留地再次灌入這片承載著他所有希望的土地。
夜色漸深,山風微涼。
林二柱的身影,如同黑夜裡的一尊雕像。
……
接下來兩天,林二柱沒有再去地裡。
村裡的嘲笑聲卻越來越大。
「都兩天了,屁點動靜沒有!我就說吧,打了水漂了!」
「可不是嘛,白瞎了那幾個壯勞力的工錢。」
……
劉桂芬更是成了村裡的「預言家」,每天都在大槐樹下開「批鬥會」,把林二柱說成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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