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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了無頭屍體乃是人為搬到衙署，那冤鼓自然也是背屍人敲響的，隻是他究竟如何為之，倒令陸中苗起了好奇，反正回家要經過衙署，便來到門口仔細查探一番。
再度詢問，老張明顯有些不耐煩，將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還要補一句道：“怎麼，你還是不相信我，真就隻有那無頭屍一個，我對天發誓！”
陸中苗搖了搖頭，走到屍體躺倒的地方看了看，又繞著冤鼓轉了兩圈，這前後都沒有藏人的地方，那人究竟是如何瞞過老張的眼睛，令他堅信就是這無頭屍敲的冤鼓呢？
陸中苗伸手摸了摸鼓架，上麵倒也乾淨，隻是鼓頂有部分的地方落了些灰塵，陸中苗不由得問道：“老張，門口的登聞鼓多久沒擦了？”
老張也湊到跟前摸了一把，好奇道：“前天才收拾過，挺乾淨的呀，沒見有什麼灰塵。”
陸中苗搓了搓指尖的灰塵，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飛簷，心中當下有了算計。
半天時間奔波幾處，又回到了家門前，看著門口官府臨時貼的封條，陸中苗的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了出來，隨手抹了一把，揭開門上的封條走進了屋中。
屋中陳列如舊，唯有床上那一攤乾涸的暗紅色格外刺眼，陸中苗眼前仿佛看到了義父被人用詭異手法刺中心臟，痛苦倒在床上的情形，不由得咬漲了腮幫，握青了指節。
姚四久不喜歡幽閉，睡的乃是一張不掛簾的羅漢床，陸中苗壓住哀痛仔細檢查了三邊的側板，上麵除了一些細微磕碰並無異常，他又掀開褥子檢查，果然在床板上靠裡的地方發現了兩道新的抓痕。
一直跟著的杜興湊上前來，看著床板上一撇一捺相交的抓痕，好奇道：“師爺臨死前畫了個叉，這是什麼意思？”
陸中苗沒有言語，返身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隻好將抓痕比對畫在了紙上留存。然後打算去找畫師，今早含怒而去，都忘了該把偎翠樓小二說的死者畫下來，還得再跑一趟。
剛走出門口，就遇到裡長帶著幾位鄰居圍了上來，陸中苗趕緊行禮道：“諸位，是辦喪事需要錢嗎，早上走的匆忙，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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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長趕緊攔住了準備掏銀子的陸中苗，擺手說道：“陸班頭誤會了，老爺子的事兒太突然，壽材生衣等東西已經安排了，大家都很明事理，銀錢等事後再結。隻是這有些流程必須和孝子商量，知道您著急查出凶手，但還請餘下些時間，咱們好好謀劃一下。”
喪事為大，陸中苗隻能將杜興叫到一邊囑咐道：“死者畫像的事交給你辦，做的仔細些，最好叫偎翠樓的小二再確認一遍。天黑前去一趟康大貴家，給他送些湯飯，他娘子被我支走了，不要餓著他。”
杜興一一記下後離開了，陸中苗應約來到裡長家裡，治喪之事繁瑣講究，幾人商量了個把時辰才算完，陸中苗剛想離開，又被一人從後麵叫住，回頭一看，原來是近處的鄰居，姚四久生前的好友，柴旺。
陸中苗招呼道：“柴叔，您還有什麼事兒嗎？”
柴旺走到陸中苗跟前，踮起腳尖想拍他的肩膀，但實在夠不著，就拍了拍他手臂，哀聲說道：“陸班頭，老姚橫遭不測，你我都是傷心人，今天我便托個大，叫你一聲中苗行嗎？”
見陸中苗點頭，柴旺這才擠出一絲笑容道：“走，陪我喝兩杯，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陸中苗遲疑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今天一天都還沒吃飯，趕上前去說道：“柴叔，也到了吃飯的時候，我去叫上寬娃一起吃點。”
柴旺擺手道：“不用管他，那孩子餓不著。咱爺倆單獨喝兩杯，我有些關於你爹的事和你聊聊。”
聽到這裡，陸中苗徹底安下了心，跟著柴旺來到他家中，靜候著他準備了花生米、臘肉、鹹菜等下酒物，將酒倒上開始對飲。
柴旺年紀大了，喝酒自然慢得多，見陸中苗一口接一口的痛飲，想借酒澆愁，當即勸道：“慢著些喝，我還有重要事情要說呢。”
陸中苗微微點頭道：“好，柴叔，有話你就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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