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認識，陸中苗將紙上的名字一一念給他聽，老張則慢慢回憶，勾掉那些已經去世的，搬走的，以及老張記不太清楚的，就還剩三個人尚在揚州城內。
曾平，錢眾樂，蔣樹中。
沒有任何猶豫，陸中苗根據老張提供的線索，率先來到舊城南的錢眾樂家，因為牽涉姚四久的名聲，陸中苗沒有直接問做了什麼事，而是隱晦的問對方，知不知道姚老班頭為了讓自己頂班都求過誰。
錢眾樂隻聽說了頂班的事卻不知道內情，陸中苗謝過之後便離開，來到了新城南的蔣樹中家。
蔣樹中的兒子前幾年發跡，在新城南有了一個小鋪，蔣樹中便舉家搬到了這裡，陸中苗說明身份，蔣樹中立刻將他請到屋中待茶。
坐定之後，蔣樹中打量了一下陸中苗，笑道：“有些發福了，還記得你剛入衙署才十幾歲，正是精神的時候，沒想到現在都做到班頭了。”
陸中苗這才想起，當年和這位蔣樹中還共事過一段時間，隻是蔣樹中當時也四十多歲了，沒過一年就卸了職司，故此印象不深，頓時有些慚愧。
蔣樹中哈哈一笑，接著問道：“不知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陸中苗當即問道：“蔣叔，當年我爹為了讓我進衙署頂他的班，好像求了不少的人，你知道嗎？”
蔣樹中點頭道：“知道啊，整個衙署誰不知道，姚頭那會可算是跑斷了腿磨破了嘴，求完師爺求老爺，可那倆癟犢子不花錢怎麼可能給你辦事兒，姚頭又是不吃孝敬的端正人，就衙署發的那仨瓜倆棗，能養活一家就不錯了，哪來的錢給他們。”
陸中苗接著問道：“那後來為什麼又辦成了？”
蔣樹中也疑惑道：“當時確實挺突然的，知縣老爺突然就鬆了口，咱們那會就記著給姚頭道喜了，還真沒想過因為什麼。對了，姚頭那時候剛好破了一起大案，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才成的。”
陸中苗連忙問道：“大案？是什麼案子？”
蔣樹中頓時有些緊張，明明是在屋中，卻還是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身子低聲說道：“這案子可不簡單，姚頭那會抓到了一個袁黨逆賊！”
陸中苗的眼睛頓時往下一沉，下意識的回避了一下，蔣樹中見狀立刻說道：“該死，這種事情怎麼能拿出來聊呢，嘿嘿，你就當小老兒酒後胡說吧。對了，姚頭身體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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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姚四久，陸中苗不覺悲從中來，雙眼泛紅語音哽咽道：“我爹他，昨日被人暗害了，我多番找尋他舊識問以前的事情，就是想知道他究竟為何而死。”
蔣樹中頓時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這幾天隻聽說有一個玄而又玄無頭案，還有今早那水王八給人吊死在皮市街心，沒聽說有別的案子啊。賢侄，這種事情不好開玩笑的。”
陸中苗歎氣道：“是我按住我爹的死訊不讓說的，除了周圍幾個鄰居沒人知道。我爹一輩子為人公道，從不結仇，卻無端慘死，我就是想儘快將抓到凶手，來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靈。”
“我從鄰居那裡打聽到，當年辦完了我的事情，我爹一度意誌消沉，經常找朋友喝酒解憂。所以我才找到你這裡來，想搞清楚當年他到底做了什麼，是否和他的死有關？”
陸中苗的話隻說了一半，絲毫沒提三宗案子可能有關聯，但也句句都是實話，蔣樹中聽完也不由得鼻子一酸，好像豁出去一般說道：“姚頭慘死，我不能不管，既然你有這份孝心，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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