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若是直接告發他，且不論能不能徹底扳倒他，殺其他仇家我又怎麼脫身？”
“殺了細作，得到了他身上的幾封信後，我知道我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不光是莫棋銘，所有參與害死我爹和秭歸的人，我都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汪北給人當狗，所以我用狗鏈子勒死他吊在了牌坊上。餘雄酷刑逼供，我就把他用在我爹身上的全部刑罰一一還給了他。穀存巧舌如簧，用袁逆案構陷我爹，所以我將他舌頭割下，塞進了簧片。至於莫棋銘，他讓我爹被揚州百姓罵了十幾年，我就要讓他在史書上遺臭萬年，世世代代被萬人唾罵！”
“唯一例外的就是姚四久，他知道我來殺他時，從家中翻出了一個牌位，是我爹的牌位。他說這些年他一直心懷愧疚，所以他暗中安葬了我爹，每到我爹死忌，他都會奉上清香，誠心懺悔。他也和我說了你的事，說你身世坎坷，求我不要和你為難，讓我用你的身世威脅你不許報仇，就當是一命還一命。還直言為了你違背良心，他不後悔，所以我隻是殺了他，並沒有做其他事情。”
李曉晴再度化身說書先生，隻不過這一次他講的，卻是他自己的故事。
言語至此，他的一切都講了出來，至於作案的細節和陸中苗推論的相差無幾，就沒有再講的必要了。
督師皺眉道：“你將這幾封信分批送來，還非要等周大人破解之後才肯招認，為的就是坐實莫棋銘的罪名？”
李曉晴回到：“督師明鑒。據細作說，這是清軍第一次和莫大人直接接觸，癸字信是解密關鍵，也是見麵信物。另外兩封是上次和這次的回信，這兩封經由林崖著之手交給了您。那份最關鍵的癸字信，放在了汪北身上，將細作和連環凶案關聯起來，隻要深究就會查到莫棋銘。‘癸字為鑰’的字條則是我讓林崖著誘導穀存寫的。”
“依著癸字信解密，上次的信說的是邵伯鎮的軍事機密，這次的回信則是他有心歸降，正在討價還價。隻是莫棋銘狡詐非常，打從一開始他就用穀存代筆，存的就是事情敗漏後把穀存推出來當替死鬼，所以我才堅持要讓他上堂，當麵咬死他！”
此時，林崖著卻開口問道：“你既然有了這幾封密信，就應該帶上細作上呈督師，又為什麼要拉我下水？”
李曉晴笑道：“直上密信，我如何全身而退？細作認識我，所以他絕不能留活口。在你和陸班頭陸續來見過我之後，我這才有了全盤的計劃。陸班頭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隻要我留下了肋下刀傷的線索，他就一定能查到十五年前的舊案，以此引出莫棋銘上堂。之後再以通敵書信坐實他的罪名，穀存死前給出了解密關鍵，不能讓他當替罪羊，莫棋銘就難以脫罪了。”
“康大貴的案子鬨得不小，通過紅布帷帳很快就會找到我，隻要計算好時間將穀存殺死，用棉被裹了屍體，屍體送到府署時還有餘溫，時間上有了偏差，就能以此證明和我無關，作為脫身之道。”
陸中苗皺眉道：“原來衙門裡還有你的耳目，隻要我拿著紅布再審章二賴，你就知道該何時動手。”
李曉晴點頭道：“不錯。隻是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楊易守這個淫賊色鬼，害了連清和水仙，使林崖著倒戈相向，吐口供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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