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調來揚州之後，花了幾年時間清理拓寬，就有了這條直通城外的暗道。”
莫棋銘得意洋洋，直接就爆出了清兵入城的大概位置，督師立刻下令派人前去攔截。莫棋銘卻不以為意，大笑道：“已經來不及了，城中四下火起無數騷亂，城外必定會趁勢攻城，揚州城破，隻在旦夕之間！”
隨著他的話語，城外果然響起了驚雷一般的炮聲，這炮火竟然比白天還要密集猛烈，震天的喊殺聲從城外傳入，與城內的哀嚎哭喊混雜在一起，交彙成一曲山河破碎的哀歌。
莫棋銘一指堂上的督師，極儘猖狂的說道：“還不趕緊跪下投降，否則清軍一至，定叫爾等屍骨無…”
他的話突然就截斷在了喉嚨裡，眼睛慢慢的鼓出，麵龐漸漸地青紫，雙手也不停地亂抓，再也沒了之前的狂態。隻因為一根鎖鏈繞住了他的脖頸，鎖鏈兩頭的手，還在不斷的用力，慢慢的勒緊。
李曉晴的嘴從背後湊近他的耳朵，低聲笑道：“你所仰仗的清軍，此時在哪裡？”
莫棋銘雙眼露出無儘的恐懼，隨後漸漸暗淡渙散，掙紮的雙手忽的垂下，脖子一歪氣絕身亡。得意忘形的他隻看到了堂上督師的驚怒和無措，卻完全忘記了在他身邊，還有一個時刻想要他性命的惡鬼。
李曉晴鬆了鐵鏈，莫棋銘軟軟的倒在了地上，他一腳踩在莫棋銘臉上，重重的啐了一口道：“呸！按律法該碎剮了你，真是便宜你這賣國賊了。”
督師略微慌亂，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也顧不上計較李曉晴殺了莫棋銘，他隻是隨手安排把犯人收監，就急匆匆離了衙署，直奔西側戰事一線督戰去了，周知為和洛甫緊隨其後，各自返回崗位。杜興尚在遲疑，陸中苗示意他跟上保護，杜興這才隨著兩人離開。
大堂之上，頃刻之間就隻剩下了三人兩屍，林崖著不知為何，竟然沒有隨著督師一同前去。陸中苗正準備將李曉晴帶去大牢，李曉晴卻突然開口道：“陸班頭，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陸中苗停下了腳步，李曉晴見狀揚了揚手上的鐐銬，笑道：“我大仇得報，沉冤得雪，已經死而無憾了，但現在揚州城危在旦夕，與其讓我死在牢裡，不如讓我殺幾個韃子，死在陣前。”
他轉頭望向林崖著，說道：“那天和你說的欽佩他，是咱倆之間為數不多的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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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中苗看了他一眼，竟然取出鑰匙扔了過去，李曉晴解開自己的手銬腳鐐，還到公案上取回了殺人凶器，笑著解釋道：“還是它用著順手，多殺幾個清兵，也給它洗洗罪孽。”
路過莫棋銘屍體的時候，李曉晴蹲下身，一刀從他肋下捅了進去，抽出刀後在他身上擦乾淨，很認真的說道：“這是規矩。”
三人一同出了府署，外麵早已經兵荒馬亂，南麵不遠處的一場騷亂尤為明顯，一個被卸了甲胄的武將突然掙開束縛，搶過一馬一槍，朝著西門直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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